“你见帝尊时发生了什么?”
“我看见一个一意孤行死不悔改的糟老头,说了几句话惹毛了他,山崩可能也是他在发怒。”
“你说了什么剜心话?”
“我嘲笑他老。”
“……这,大可不必!”
大地的轰鸣震的人耳朵疼,钟青阳忧虑地问:“不知九州会不会波及?”
“昆仑乃世外仙山,远离九州,就算波及,还及不上西极对凡间造成的伤害。”
“你又知道了?”
怜州渡朝他笑一下:“没办法,天地生子,就是如此权威。”
“你的心脏?”钟青阳紧张地看着他,能醒来说明性命无忧,但失去半颗心脏,可能离死只差半步吧。
心口确实很疼,眼下不能叫他担心,怜州渡忍着疼,唇色发白,露出个虚弱的笑:“早知道不死,这几百年我就认真修行,把心脏修的更结实点。”
钟青阳叹口气:“难为你了。”
离此很远的地方,南影和云摩焰正悬在半空,两人凝视齐云丘,也怀疑大山的暴怒是因为自己刚才和天心的大战。
云摩焰小心翼翼问:“道君,我们不会成为罪人吧?”
南影惆怅无比:“听说大玉山的房子很简陋,弟子还要去凡间乞讨行善,我不想去。”
“可道君为何突然一斧头劈向天心?”
“因为,因为……”因为南影推算过当年白蜺登顶齐云丘的时间,白蜺从山上下来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的不幸大概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吧!
天心展开双臂,以渺小的身姿拦住不断崩塌的大山,声嘶力竭高喊:“息怒,帝尊,请息怒!”
雾气缭绕高耸入云的山开始从中间竖着裂开。
青灰色的山石断断续续剥离山壁,像九天倾泻下的洪流。
巨大的裂缝迸射肉眼无法直视的金光,比正午的太阳更刺目。
钟青阳一动不动盯着齐云丘,他有预感,此山不是山。
待金色光芒渐渐变弱,一层清辉又笼罩了支离破碎的山。
“好浓郁的灵气!”
怜州渡点头:“像整个乾坤的灵气源头。帝尊说他能收回所有神仙的法力,也并不是全都假话。”
钟青阳问:“他这样说过?”
怜州渡又笨笨地点头:“嗯,他就这样骗我割了半颗心脏。”
钟青阳想起失而复得的法力,复杂地看向小龙。
“可能你当时身处齐云丘,是他的地盘,所以才随心所欲操控你的法力,其实他没有那种本领。”
“可你还是上当了。”
“无妨,你以后多疼我一点就够了。”
二人目不转睛等着齐云丘塌到何种程度才够,透过那层浓密的清辉隐约能看见山体内部轮廓。
钟青阳朝前两步,蹙起长眉,不确定清雾下是什么东西,奇形怪状说不出章法,正要往前再靠近一点,忽瞥到怜州渡肃然震惊的脸。
漆黑的眸中还有未褪尽的金色光芒,灵动闪烁着。
他捞了一把,把怜州渡的手握在手心,目光仍紧盯远方。
石破天惊一声巨响后,齐云丘彻底从中间裂成两瓣。
“你看,是一棵古树!”怜州渡的声音很小,喃喃感叹。
烟尘和清雾散尽,磅礴的高山像皮囊撕开在两侧,一棵雄浑、高大、挺拔的参天古树笔直的矗立在眼前。
枝干粗壮,枝叶繁茂,绿的深沉,每片树叶都湿润青翠,沿着叶脉生产的水汽挂在叶尖,阳光折射后闪烁晶莹的光。远远看去,古树晶莹剔透,耀目璀璨,像天地凝成的最珍贵的玉石珠宝。
温润柔和的山风吹向四面八方,离得如此之远,仍感受到山风拂面时那可圈可点的灵气。
“渡儿,你认识?”钟青阳震惊麻木地问着。
怜州渡收回目光,对上他惊讶的神色:“它就是帝尊的真身,上古扶桑!”
“真是?”
“我见过一次。此树每百年出现一回,遮天蔽日矗立东方,几乎占满整个青空,它只作为虚像出现,像幅浅淡的山水画。嗯,只有我和白蜺师尊可以看见。”
钟青阳深深折服在此巨大顶天的古树下,幽幽感叹:“原来就是它!此树突然显露真容,意欲何为?”
两人站的位置离齐云丘足够远,尚不能将整棵树纳入视野。钟青阳粗粗对比了下,若以伏辰最大的龙躯与之相比,大概就是一棵粗壮的槐树身上趴了条小蛇。
但愿帝尊只是在山中憋闷,现在出来晒会太阳就回去。
可倾颓塌陷的高山巨石显然不认同这个说法。
“大概是想抓我吧!”怜州渡淡淡道一句。
“你已经把心脏给了他半颗,为何还抓?”钟青阳一把拎起小龙后颈。
“不能逃,”怜州渡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准备做什么,斩钉截铁告知他的无奈:“古树的根系扎在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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