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山被天设下禁制,非天地生人不能靠近,他不信这个邪,从松树上爬下继续往上攀登。一路爬,一路忧心怜州渡碰上帝尊会吃亏。
毕竟那小子还年轻,玩不过老辣的帝尊,又担心他血气方刚上去就捅死帝尊,不管哪个结果,钟青阳都必须在现场守着怜州渡。
可变沉的身体非他那顽强的毅力就能扛过去。又抠着石缝爬了漫长一段时间,仓促回望,也只爬了几丈高。
钟青阳慢慢醒悟,这是修为被抽走变成凡人了?!
望不见的崖顶被云雾遮挡,通天的崎岖小道简直压的人喘不了气。
凡人之躯挂在半山腰不能再前进半步,擦掉嘴角流个不住的鲜血,朝苍穹嘶喊一声:“渡儿——”
虚弱无力的喊声很快引来他想见的人。
一条清光莹润的小龙从云雾俯冲而来,纤细的躯体紧紧缠住钟青阳,带他迅速往山下飞掠。
钟青阳搂住小龙,疲惫不堪地问:“你到达顶峰了?”
“嗯!”
“见到帝尊了?”
“嗯!”
“为何这么快就下来?你们说了什么?帝尊来不来见我们?”
小龙变回人形,在半空搂住钟青阳的腰带他一起下沉,凌乱的长发和衣袍翻飞不止。
青丝拂过脸庞挡住视野,钟青阳拂去凌乱碎发,看见一张惨白的脸和毫无神采的双眼。
“我把心脏挖了半颗给帝尊,他一定能活很久,很久,久到足够我们二人逍遥自在,到那时如果不行,我再……”
没力气再说下去,怜州渡晕倒在钟青阳怀里。
钟青阳颤抖摸向他胸膛,玄色的衣裳被血迹濡湿,沾了一手血,又摸向其腕,不禁浑身发寒,他感受不到怜州渡体内奔涌不息的灵气,似乎随心脏转移到另外一个人体内。
还能不能活?这条晕过去的小龙还能不能活下来。
脚下一滞,突然踩空,沉重的躯体抱着无知无觉的小龙从万丈高空开始下坠。
劲风向上托住两人,像两片羽毛在空中打旋、漂浮,掉的越快,身体越沉重,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像一头就栽进地狱。
钟青阳搂紧怜州渡不让他被风吹走,死吧,死了也好,从前无数次准备要与他一起死的,又何惧哉。
事情好像也算完美解决,帝尊又可以活很久,并且能收拾西极的烂摊子,天下又能恢复平静。
只是有点对不起师尊,没能为他报仇。
果然杀死一条小龙,乱了几百年的事都迎刃而解。
这么死也算轻松快意。
沈芝最先发现流星坠地似的二人,像一道明亮的弧光,从天际重重砸下来。
去救貌似来不及了,沈芝也不确定他们是不是需要帮助,犹疑一下,还是化身灰鹤掠去,在二人把地砸出深坑之前捞在翅膀里。
仔细一瞧,二人都面如死灰。
沈芝颤颤巍巍望向压顶的齐云丘,帝尊得是什么法力,才半天时间就把这二人给弄死了。
另一边南影和云摩焰正携手大战天心。
说是大战,三人并没使出令天地变色的各种本领,无非是各自打下护身屏障,再使出神器去乱戳乱撞。
南影的斧头从未挥的如此勤快过,斩在天心周围,打碎几块巨石,尽管都克制力道,轰隆隆的动静还是让远处的群山颤动不安。
云摩焰灯玩的好,居然也能用剑,捻动剑诀,配合南影的斧头,一起攻击守在山前不许人进去的天心,直把齐云丘山脚打的沙尘漫天。
大玉山弟子往钟青阳嘴里塞满丹药,守在旁边焦躁地等他醒。
钟青阳被硕大的药丸卡住嗓眼,愣是被一口气憋的猛坐起来,匆忙拨开几位师兄看孤寥寥丢在一边没人管的怜州渡。
心中疼痛难抑,把小龙抱在怀里泪流不止。
钟青阳抚摸他苍白的脸,帝尊用鬼话哄他割掉半边心脏,条件一定与自己有关,再想到大小周天无法运转法力,帝尊应该就用此做了威胁。
为何会失去法力?这种靠修行得来的东西,为什么帝尊能一手操控,他的权利竟能大到为所欲为。
石破天惊的一声从远方传来,钟青阳顺着声音看去,齐云丘的一处山体被斧头削掉一块。
天心脸色大变,从山上收回惊骇的目光,突然性情大变,拽开金色镇天,瞄准打到几乎脱力的南影。
天心尽心竭力守护此山不许人靠近,是因为帝尊住在上面?
心脏都给他了,对方还咄咄逼人。
钟青阳扫过几位师兄师姐,决定把怜州渡交给云山和渺山,两位师姐温柔心善,应该不会大意到把失去半颗心脏的人丢在旁边不管。
“照顾好他,我去去就来。”
钟青阳跑到正伸头往这边看的蛇小斧跟前,“此前给你的雷弹,在哪?给我一颗。”
蛇小斧从乾坤袋拎出滚烫的雷弹,丢地上,“自从带上它,我每天都被烫的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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