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道:“可临阵退缩不是我的风格, 这凤梧城,我还是得去。”
既然规划了道路, 就要一往无前的走下去。
大师兄不由发出叹息:“你这家伙……行事作风简直跟我差了十万八千里,明明是我把你带大的,却一点儿都不像我。”
可偏偏,他还挺欣赏顾长庚的,甚至,可以说是憧憬,憧憬对方的坚持与无畏。
大师兄名号为逍遥,可他实际上并没有一颗真正逍遥的心,幼年时期的孤苦无依时刻笼罩着他,让他没什么安全感,所以一般有风险的事他总会思虑再三。
活下去永远是他的第一目标。
“小师弟,虽然我知道劝不了你,但有件事我还是需要提醒你一下。”
大师兄走出破庙,站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眼,“那柄灵剑,名霜无。”
顾长庚愣了一下,“我的剑?”
大师兄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是啊,你的剑,这下你知道我为何不赞同你去了吧。”
顾长庚明白了,凤梧城的这个生死局,就是特意为他组建的。
大师兄微抬起手,置于额前,挡住有些刺眼的阳光,“小师弟,师兄我也不问你缘何死而复生,但我不希望再接到一次你的死讯。”
顾长庚:“放心,不会的。”
大师兄斜眼看他:“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最后不还是死在了葬仙崖?”
“我发誓我不会死。”
“得了吧,誓言这种东西最不可信,你随时可以钻空子。”
显然,大师兄并不相信誓言,因为他自己就违背过好几次。
第一次,是他遇到师父向阳的时候,他饥饿难耐,偷了向阳的钱袋,事后向阳找到他,他发誓不是自己偷的,向阳看出来了男孩的心虚,但他没有责怪他,而是好声好气的跟他讲道理,啰哩吧嗦的让男孩心烦不已,直言道:大叔,我承认你说的都很有道理,但这种道理得容我解决了温饱再想。
向阳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最后决定带这个即将走入歧途的男孩回家。
于是,梦怀谦成了心剑阁的大师兄。
第二次,是他骗了归元剑派的一个弟子,高价卖给了人家一个破烂玩意儿,他发誓自己没有骗人,事后该弟子的师父找上门来,他荣获了自家师父的一顿毒打。
第三次,是他向师父发誓,会好好照顾还在襁褓中的小师弟,然后当天晚上睡死过去,小师弟着凉发了高烧。
……
第九次,他跪在师父床前,看着气若游丝的师父,他发誓要重振心剑阁。
以上,他都没能做到。
所以大师兄从来就不认为所谓的誓言,有多牢不可破。
“好了,小师弟,山水有相逢,未来皆可期。”
他拍了拍顾长庚对肩膀,沉声道:“望君珍重,好好活着。”
说完,大师兄大步离去,一如当年他头也不回的下山。
顾长庚望着大师兄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低头笑了笑,“大师兄这人啊,一半清醒,一半糊涂。”
界灵:“装糊涂?”
顾长庚:“真糊涂。”
界灵还想问,顾长庚却不再开口了,他朝着凤梧城的方向,再次出发,而昨日与大师兄的重逢,就好似一场梦。
……
凤梧城最近很热闹,大半个修行界的人都来了,他们的目的很明确——
凡剑仙的配剑,霜无。
一百年过去了,那人堪称传奇的经历在修行界口口相传,他们好奇那人的力量源头,可惜自他之后,再无凡人可与修士抗衡,他们也就无从研究。
而那柄据说藏有凡剑仙秘密的霜无剑,一直在归元剑派苏掌门手中,苏若清作为天底下唯一的一个合道境,没人敢打他的主意。
久而久之,关于霜无剑的传闻甚嚣尘上,更有流言说,得霜无剑者必成合道。
他们将苏若清突破合道归功于霜无剑了。
虽然参与过葬仙崖一战的势力都不相信,可奈何散修消息不灵通,且心存妄念,对之深信不疑。
故而这次,得知名剑大会的最终奖励是霜无剑后,整个修行界都轰动了。
顾长庚以顾别离的名字登记入城,找了一家较偏僻的客栈落脚,毕竟城中心的客栈早已人满为患了。
“还是九州好,有灵穴洞府租赁。”
顾长庚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感概了一句。
订好房间,刚准备进去休息,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争吵声。
“李无敌,你别给脸不要脸!”
“到底是谁不要脸啊,王不败?”
“这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东西!”
“你先看中就归你了?我还先付钱呢!”
有矛盾的是两个少年人,各背着一柄剑,一者胸口绣有龙渊城王家的图腾,一者佩戴望日城的玉牌。
顾长庚饶有兴味的看戏,“名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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