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的高兴。
特意摆出了已经没办法再骗过他二哥或者四哥或者薛漉哥哥的天真无邪脸:“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粮草仓看看吧!”
于知府的脸色微微一顿。
赵斐璟盯着他看,一脸没料到他不答应的茫然样。然后在这沉默里,突然像是想什么。
“怎么了吗?”八殿下犹豫地皱了皱眉,“莫非豫西把粮草吞了?”
甚至眸子流转,同情地上下打量着于知县的一身朴素简装,又低头看看那几个大火炉。
“我看粥棚里没有几两米……全是野菜和梗子……”赵斐璟一脸的正直,越说越相信自己的推论,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一样,“你堂堂一个青萍关知府,也穿得如此简朴……家里烧的炭也是最次等的黑炭。”
“于知府不必苦苦硬撑,若是豫西私吞粮草,吞没军饷和银两,我必然给你做主。不会因崔氏是二哥母族就徇私枉法!”
第123章 烧
于知府有点哽住。
他想说小祖宗你看不出来我不想让你查吗?!
起码不是现在查!
但他不能,因为八殿下那张京城娇养出来的富贵荣华的脸,此时正朝着他,眼角还带着笑。
他立刻顺坡下驴:“微臣叩谢殿下圣恩。但殿下自京城一路赶来,还是先去鄙人府上一叙吧。我们慢慢说。”
“否则老臣惶恐啊。”
“不必客气。”赵斐璟说,“带路吧。我们先去库房。”
这么轴呢这孩子。
而赵斐璟看了于知府一眼,感觉于知府听不懂他的人话。
怎会如此?
这要换成张晓忠或者钟岷文,被赵望暇这么一番内涵,早就听懂他二哥的意思了。
意思是你粮草贪得太过分了,我手上多得是证据。
赶紧跪下来认罪,或者扔个替罪羊给我,晚了我就要把场面搞得很难看了。
可惜赵望暇在朝堂上现场教学过的招不好使,大概因为此处不是京城。
边关风大,不知道是吹得人脑回路好像非常的过于简单光滑了,还是天高皇帝远,给了人拖延的底气。
那就用薛漉的办法。
赵斐璟笑意盈盈,一声不吭地挥了挥手。
带出来的二十亲军跟在背后,他则随着于曦上了马车。
里头软包墙门,相当舒适。
于曦勤勤恳恳地跟他讲起接风宴。
说辽城寒苦,只烤了羊肉,但特制的调料,想必殿下还未曾试过。
赵斐璟的耐心终于告罄。
他随手挥开厚重的缎布,任寒风透进来。
然后笑得温和:“说起来,你可知京城有一把匕首,剑锋如铁,势如破竹,一刀下去,神仙难救。”
他突然换了个话题,对面男人没有跟上。
却见年轻的八殿下上下打量他的穿着,然后满脸兴味地点了点他的衣衫。
“便是你现今穿着的这件用民脂民膏买来的金丝软甲,也挡不住它一刃穿心。”赵斐璟尽职尽责地恐吓。
作势要往前探。
于曦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赵斐璟也不意外,他摸出那把薛漉嫌弃太钝的刀,顶在于知府的下巴上。
那堆层峦叠嶂的肉一并堆在刀背上,赵斐璟嫌弃地皱了皱眉。
“喊我吃饭,可以。”他说,“我也不是我二哥那么不近人情的人。自然会给你一点处理时间。”
“但吃完这餐饭后,我要看到库房里所有的粮草,都在它们该在的地方。”
他说完这话,于曦的脸色涨成了猪肝红,然后灰败。
“行了,”赵斐璟说,“别打扰我吃饭的兴致。”
一餐饭吃了两个时辰。
随后他便上马,直奔军需库。粮仓大开,还有人往里放新的。
于曦带着讨好的笑。
赵斐璟则同样对着他笑。
然后一挥手,附近的军卫便上前几刀划开粗布包裹。
先是白花花的米流出。
继而,再往里的那几个厚实包裹,梗米,沙石,和破烂的稻草,流了一地。
边上刚刚还跟他扯什么胜仗有望的军需官的汗一下子从鬓角渗出来,硬着头皮笑:“殿下,许是——”
他没能说完这句话。
赵斐璟吃饱了活动筋骨,长刀一闪,回手就砍了两个人。
管仓吏和军需官的人头落地。
鲜血溅了一地。
“再给你三天。”他看着于知府,“你如果不是蠢货,就让你宴上那些吃得满嘴肥肠的商贾把粮吐出来。”
“如若不在,”赵斐璟说,“我一点都不介意,拿你的血祭我的帅旗。”
他话放到这里,转身直奔军营。
前几次北狄小打小闹,状况和薛漉估量得差不多。
烽墩图,驿站图,关口图,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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