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衫一门心思扑在眼前的战场,试图理清这复杂的关系网,忽然感觉耳尖像是被细小的电流猝然击中,一阵奇异的酥麻感直逼大脑皮层。她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捂住耳朵,倏然转头看向身侧——
就这样,她撞入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沈兰晞也愣住了,一时没来得及反应。
此刻,他们两人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彼此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骤然交缠。
会议室里的唇枪舌剑、检察官的逼问、陈律师谨慎周旋的声音……一切背景音都潮水般褪去,模糊成遥远的杂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忽然,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
姜花衫被这声怒吼吓了一跳,此时也顾不上沈兰晞为什么这么反常,转头看向面前的余笙。
余笙已经站了起来,指着对面的一胖一瘦:“我提供的账户绝对不会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们!!!”
陈律师脸色微变,立马起身拉住余笙,“你先冷静,不要被对方激怒了。”
邓承宪立马褪去假面的温和,冷声道:“余笙,你这是在质疑司法公正吗?你提供的那些境外账户,技术组的同事们已经破译。
汇入那些账户的资金的确曾经转入了余斯文名下,但几番周转洗白之后又原路返回。我们已经查过了,办理这些资金回流操作的关键指令和授权密钥,最终追踪到的ip地址和生物识别验证,都指向你本人!”
“对此,余小姐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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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来杀死真相的
“不可能!”
余笙毕竟只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这一世还没有经历过身败名裂,不曾受万人唾弃、卧薪尝胆,面对这样的反转一时慌了神。
她张了张嘴,却忽然发现好似有人掐住了她的咽喉,发不出一点声音。
除了余斯文,这个世界上谁还能顺理成章拿到她的生物验证?
原来,她的父亲从她没有背叛的那刻起,就已经为她量身定制了天罗地网。
她,真是太愚蠢了。
陈律师见余笙状态不对,赶紧扶着她坐下。
一个案件若要想开庭立案,前期的举证环节很重要。现在证据峰回路转,若是余笙不能拿出强有力的证据指控余斯文,不能立案是小事,她有可能会面临污蔑总统和叛国洗钱两项指控,这是直接从原告变成了被告。
现场两位检察官的态度很明显是有失偏颇,情况不容乐观。
陈律师给余笙倒了杯热水,小声询问:“你还有别的证据可以补充指控吗?”
余笙勉强打起精神,细想了许久,眸光黯淡,摇了摇头。
当初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余斯文电脑里窃取到了账户信息,但现在却被告知她偷出的资料竟是反杀自己的筹码。父亲的棋路远胜她许多,她输在太年轻、太轻敌。
孙振早料余笙百口莫辩,故作姿态喝了一口水,“余小姐,容我提醒你一下,若是你不能解释清楚账户的原因,你的处境将很危险。现在司法就可以立案,以叛国罪、洗钱罪、散播不实言论罪、恶意污蔑罪等多重罪名将你缉拿归案。”
听见“叛国”两个字,余笙灰蒙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历经千辛万苦就是不想当叛国贼,可到底还是事与愿违。
邓承宪时刻都在关注余笙的状态,见她心态不若之前从容,缓和了神情,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腔调:
“余小姐,数十个账户来回操作,所涉及的资金、人脉超乎想象。据我所知,以你现有的能力不可能独立完成,这背后必然有更庞大的网络和更资深的操纵者。”
他身体微微前倾,营造出一种推心置腹的错觉:“若是你愿意配合检方调查,指认真正的幕后主使,并提供相关情报,我们会根据你的合作态度,向法院申请为你转为污点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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