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吸鼻子,用力说道,“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裴怀瑾猜出,他估计在吐蕃宫变时,直面过生死离别,所以才对死亡这么恐惧。
他摸了摸他的头,语气软了下来:“放心,你不会死的。陛下会赢,我们都会活着出去。”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声响。
两人同时一怔,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望向牢门方向。
只见周红缨率领一队金吾卫疾步而来,利落地劈开牢门锁链。
“裴大人,云丹王子,陛下特派末将来接你们出去。”
觉拉云丹没想到刚刚两人还在要死要活,转眼之间,就获救了!
他迫不及待问道,“李元昭赢了?这么快?”
周红缨肃容回禀,“郑文恺已经身死,叛军已尽数伏诛,陛下此刻正在延英殿主持大局。”
裴怀瑾缓步走出牢房,悬了三天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他转头看向还在愣神的觉拉云丹,温声笑道:“看吧,我告诉过你的,陛下很厉害。”
觉拉云丹想起刚刚自己还在哭哭啼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一边跟着裴怀瑾往外走,一边岔开话题抱怨道:“我好饿啊,这几日送来的牢饭,难吃的要死,我一口都吃不下,想吃馄饨了……”
裴怀瑾含笑道,“好,让御膳房给你做,今日定让你吃个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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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罚分明
叛乱平定后,对于逆贼和叛军的处置也雷厉风行。
郑家作为谋逆核心,除主动揭发父亲罪行的五个女儿被送往京郊尼庵带发修行外,其余族人无论老幼,尽数被推上断头台。
三族之内,男丁斩首示众,女眷没入官奴。
九族之内,即便远在外地,也难逃削职流放的下场。
百年世家,顷刻覆灭。
梁家的结局同样惨烈。
梁家虽不像郑家根基深厚,但也是梁国公在军中打拼一辈子,才挣来的国公之位。
如今因他这一招行差踏错,彻底毁于一旦。
梁国公满门上下,尽数被斩首。
连带着林家,本与此事无关,因着林雪桉的缘故,也落了个全家流放的结局。
龙武军因接连卷入两场宫变,虽非全员参与,也被李元昭下旨整体裁撤,永不复设。
所有参与谋逆的龙武军将领,当日就被押至午门斩首示众,首级悬挂城门三日以儆效尤。
而其余士卒则全部编入了苦役营,修筑皇陵。
昔日拱卫京师的精锐之师,就此没落。
一时之间,京城之中血气漫天。
百姓们站在街头巷尾,看着被押赴刑场的囚犯们,唏嘘不已。
谁能想到,曾权倾朝野的大家族,瞬息之间,就会落得如此下场。
因叛乱期间无人顾及,李烨的尸首没有妥善处理,等人们再想起来,早已在甘露殿的偏殿中隐约发臭。
此前为李烨修建的陵墓,被李元昭给了追封的沈琅做帝王陵墓了。
礼部官员来请示李元昭,问要不要将李烨同沈琅葬于一个墓穴。
李元昭只懒懒问了句,“自古以来,可曾有两个帝王同葬一穴的先例?”
那礼部官员也就明白皇上的意思了。
最终,李烨的葬礼草草了事,既无大殓,也无朝臣吊唁,只有宫中的老太监们推着龙棺,悄无声息地将他埋进了荒草丛生的亲王墓群。
而苏敬之那日虽被郑文恺砍了一刀,但也只是晕死了过去,侥幸未伤及心脉,捡回一条性命。
只是伤势沉重,需长期卧榻静养,无法上朝。
经此生死一劫,这位老臣似乎也参透了什么,直接给李元昭递了折子,自陈年老体衰,恳请告老还乡。
李元昭循例挽留,他却去意已决。
最终,李元昭加封他“太尉”虚职,赐黄金万两,丝帛一千匹,全了他为官数十年的体面。
连着两场意外,朝中大臣死伤过半,官位空缺严重。
所以李元昭下旨将所有朝臣连升两级。
这道旨意一下,朝堂之上顿时一片欢天喜地。
那些大臣们恨不得跪地高呼“陛下圣明”,为李元昭歌功颂德。
之前对女帝的些许不满,立马就被升官晋爵的喜悦冲得烟消云散。
况且朝堂之上,一下少了三个宰相。
众人的心思,瞬间就活跃了起来,个个争先恐后,在御前极力表现。
所以郑文恺生前想象中那些“朝局动荡不安”“女帝男臣不和”的场面,根本没有发生。
与逆党下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沈家的荣宠。
沈旭的葬礼却办得格外隆重。
发引之日,禁军手持白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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