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估计是人还没醒,也不好再打扰他,聂臻站在路边撕了包装。
对于这个零食他习惯即买即吃,被陌生人多看两眼总好过在三流杂志上任人玩笑。一袋吃完了,他扔了包装要走,却在这时莫名感到一阵不适——那是一种久违了的被偷窥的不安。
少时他常常被狗仔跟踪,在人性的窥探欲下,时尚帝国的唯一继承人没有太多隐私可言,群众满足了八卦的狱望,但对当事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好事。
彼时他年纪尚幼,家族的权力都掌握在父母手中,这些事情本该由他的父母来处理来保护。可聂高弘和晏娴习二人以“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和“适当的曝光有利于品牌热度”为由,默许了那些狗仔的行为。如此愈演愈烈,编纂的内容也愈发过分,青春年少的敏感心灵也是在那时被捶打得不再柔软。
那时候聂臻早知道父母不爱他,没陷在惆怅自怜的漩涡中,倒是借机练就了一张玩世不恭的皮囊,在社交场尽情发挥着自己放浪不羁的长处,因此才能在古板的长辈手下放肆地做着自己。
这事儿一直持续到他接管产业之后,聂臻开始有意地朝那些小报施压,却不是为了挽救自己的形象,而是身份转变之后,再微末的内容也有可能被人营销利用,一不留神,小打小闹就真能变成动摇品牌的引线,以致他不得不谨慎对待,渐渐地将那些跟踪者一网打尽。
如今的聂臻可以保证不会再有狗仔敢未经自己允许的情况下跟踪偷拍,但此刻他感受到的视线又是如此真实,那种偷窥的、凝视的、不敢见光的阴暗的窥探,如影随形地粘在他的骨头上。
聂臻关门落锁,拨通向庄的电话。
“查一查最近有没有不安分的小报在蠢蠢欲动。”
“是。”向庄担心地问了一句,”聂少,你那边有没有危险?”
“不会。”聂臻露出一瞥轻视的笑意,“这种只知道躲在暗处的偷窥者都没什么大本事,像蚊虫一样最多恶心下人,翻不出什么浪来。”
“我知道了。”
“对了。”聂臻很快就不在此事上耗时间,“涂啄呢?醒了吗?”
向庄说:“你走后不久他就醒了,喝了解酒汤,没留下吃午饭,说是想去学校里吃。”
聂臻奇道:“他什么时候爱凑食堂的热闹了?”
向庄只道不知。
聂臻又问了句:“他什么时候出门的?”
“十点多,自己开车走的。”
“给他配个司机。”
“好。”
挂了电话,聂臻仍是牵挂着人,给涂啄发了条消息:【在干什么?】
涂啄很快回复说:【学校里】
聂臻直接拨了视频,几秒后被挂断。
聂臻:【?】
涂啄:【食堂里很吵。】
聂臻:【好吧。别再跟奇怪的人交朋友】
涂啄:【知道了】
如此,聂臻才放心奔赴自己的饭局。
向庄办事快,当天就做好了聂臻安排的工作,晚上汇报时先挑了紧要的。
“给涂小先生选的司机已经到职了,只是小先生不愿意用。”
聂臻问:“他人呢?”
向庄道:“晚饭后就去花园了。”
聂臻点头,这才问了小报的事:“查得如何?”
向庄说:“挨个问了,都还算安分,问题应该不出在他们那边,我会多留意一些别的地方。”
聂臻还算满意这个结果,折到花园里去。
夏天日头长,现在已经不算早了,一线天光还露在外面,磨磨蹭蹭的,在涂啄脸上留下一道犹豫的阴影。
安静的花园里听见了枝落声,涂啄拿着一把小巧的修枝剪,又剪断一条枝丫。
“怎么自己动上手了?”
“是我让园丁别碰的。”涂啄拨弄起需要修剪的地方,“茎叶柔软,比较方便自己弄。”
等他剪好了,聂臻抓过他的手端详那把剪刀,乳白色的短身刀柄,微曲的月牙状的刀片,比起粗大笨重的绿篱剪,这种细节剪看起来无害精致得多,很适合被涂啄那种骨感洁白的手握着。
看刀柄上独特的光润感不像普通材质,聂臻问他:“刀柄是骨瓷做的?”
“恩,以前定制的。”涂啄说着手腕一翻,剪刀便灵活地打了个花儿,瓷器的光泽展露无遗。
“你还会耍这个?”聂臻颇有兴致地盯着涂啄的手看,刚那一个花样翻的,玩出了点儿蝴蝶刀的意思。
涂啄没有多言,只笑了一下,就显出几分深不可测。聂臻端详的目光里多了点深沉,涂啄乍看简单,一眼就能瞧到底,但凡美人如此,就是纯洁惹人怜爱,必然缺失一部分内容,浅尝美妙,细品却无味。
可若是暗含深度,心底别有玄虚,就可激发出旁人的探究欲,无形之中扣紧人心。此时的涂啄便多了那份神秘复杂,简单的外壳瞬间就耐人寻味起来。
聂臻像发现了宝石一般,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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