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时瑾站起来,拿过她的发圈帮她绑好松散的长发:“老妈等会儿就过来,我还得回安城工作,下午就走,不用你催。”
纪时音拿起筷子吃饭,任由他帮自己绑好脑后长发,睡了三天,吃到妈妈做的饭菜她胃口大开,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问他:“哥,许伯母那边有消息了吗。”
“没有,答应你的救援队一天半前就到了,也没有任何消息。”纪时瑾缠好最后一圈发圈,坐回椅子,拿出一次性手套给她剥山竹。
纪时音抿起唇,眼睛有点酸酸的,又听见他开口说话了。
“纪时音,你先顾好自己吧,命运无常,出了这种事只能听天由命,急也不行。就算他真的没了,你伤心几个月也该够了,难不成还想学古代女人给夫君守节啊,你俩八字还没一撇呢。”
以前也没见这个妹妹有多喜欢姓顾那家伙,恋爱的魔法有这么大吗,才谈一年就爱到这种地步?再说,论会照顾人,顾泽比不上自己,论多金长得帅,比不上陆劲青。
纪时瑾微微不屑,男人多的是,死了就再找呗。
“哥,你就不能说一句‘放心,顾泽会没事的’吗,活该凌小姐不喜欢你。”纪时音垂着眼睛安静吃饭,不想再搭理他。
明明是同一个爹同一个妈生的,这个哥哥遇到事情从来只会坐观一旁冷静分析,别妄想能从他嘴里听到一句温情的安慰。
“嗯。”纪时瑾应了一声,将剥好的山竹掰开一瓣,送到她嘴边,“张嘴。”
纪时音正好咽下一口食物,闻声咬住那块雪白软糯的山竹肉,酸酸甜甜的,她哼了一声:“我还要。”
“要不是看在你生病的份上,你看我理不理你。”这是把他当奴隶了是吧,纪时瑾冷笑一声,又将几块果肉塞进她嘴里。
等纪时瑾剥好一大碗山竹时,妈妈杜岚也从纪家在海市安置的房子赶过来了,他和妈妈妹妹待了一会儿,便告辞去机场。
杜岚端起儿子剥好的山竹,拿叉子叉了一块送到女儿嘴边。
“老妈,我自己来就好。”纪时音张嘴吃下山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叉子。
杜岚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轻叹一声开口了:“音音,小泽出事谁也想不到,老妈知道你难过,但人生那么长,兜兜转转总会遇到很多事情,你得学会往前看。”
“你和他没有缘分,等顾夫人哪天心情好点了,我再去和她谈谈婚礼的事,你好好生活,不要把自己弄生病,也别想那么多了,知道没。”
似乎除了顾泽的家人,其他人都默认他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也是,在海上遇难失踪的人,找了将近一周都没有线索,任谁都无法昧着良心认为他还活着。
时音沉默了儿,眨眨湿润的眼睛轻轻点头。
杜岚瞧见她微红的眼尾,摸了摸她的发顶。
等纪时音有空的时候,才发现舒甜这三天里给她打了两个电话,发了五六条消息。
她看了下时间,确定那边是白天才回拨过去。
纪时音没让她知道自己发烧了,简单告诉她现在的情况。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的态度和哥哥一样,但是遣词造句温和许多。
第二天,杜岚确认她退烧了才给她办理出院手续。
两人在海市这边陪伴顾家母女等消息,等了三天依旧毫无音讯,只能先回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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