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亲爹那样,明明她最适合做储君,却怎么都不肯给她那个位置,她觉得不算。
可是她亲爹嘴上虽然教训她,却愿意替她背黑锅,助她稳住朝局,叮嘱她莫要心急,即便是要那个位置……也要徐徐图之,先摄政,等掌握整个朝廷和世家之后再做打算,死前甚至为她铺好了路,她又觉得,她亲爹是个好父亲。
见元扶妤失神,崔大爷伸手在元扶妤眼前晃了晃:“四娘,在想什么?”
元扶妤回神瞧着崔大爷道:“有件事得请父亲相帮。”
“你我父女,说什么帮不帮的。”
如今在崔大爷这里,崔四娘的事便是崔家第一要紧之事。
元扶妤提笔写下程时伯的名字和简要过往,连同当初校事府录下的程时伯画像,一并递给崔大爷:“劳烦父亲让在各地行走的管事,帮我寻一寻此人,尤其是去往安北这一路。此人或许会改名换姓,但医术卓绝,尤其擅针法,寻人的时候小心些,就说家中有人患上了疑难杂症,听说这位大夫可医。”
玄鹰卫找人虽然不是不可,但……若是程时伯有心躲避,玄鹰卫易让人戒备。
但崔家商户,便不那么引程时伯警惕。
崔大爷看着名字略显诧异:“程时伯?”
元扶妤瞧着崔大爷的表情,挺直腰脊追问:“父亲认识?”
崔大爷见纸笺上写元扶妤要找的人,是前朝太医,又拿起画着身着太医官服的山羊胡老者画像瞧了瞧。
他摇头:“应当是同名,为父年轻时遇到的一位贵人,名字也唤程时伯,却是位学识渊博的教书先生。但惭愧的很,为父都不知道那位先生姓氏是丞相的丞,还是日程的程,或是成功的成,甚至都未能来得及报恩。”
元扶妤对崔大爷曾经的经历并不感兴趣,便道:“请父亲帮忙查一查,此事很是紧要。”
“嗯。”崔大爷郑重点头,“你放心吧!程时伯这个失踪的次女,要不要一并查找?”
“玄鹰卫的人正在查,若是有线索我会请父亲帮忙。”元扶妤说。
“好,那我先去安排。”崔大爷看着元扶妤眼下明显的乌青,和掩不住的疲惫,道,“好生歇一歇,有什么事吩咐下面的去办就是了,不必亲力亲为。”
崔大爷说着话,见元扶妤转头朝窗外看去,顺着元扶妤视线一瞧,见崔五娘和崔六郎两人手中拎着食盒,说说笑笑进来。
崔大爷藏不住眼底笑意,只觉将崔五娘和崔六郎带来京都是对的。
“五娘和六郎来了,为父就先走了,还是要好好歇息的。”崔大爷起身。
见崔大爷从元扶妤屋内出来,崔五娘和崔六郎连忙行礼。
“见过父亲。”
崔大爷点了点头,视线落在崔六郎的身上:“少陪一会儿你姐姐就回去好好读书,让你姐姐休息。”
“是。”崔六郎应声称是。
崔六郎眉头一紧,之前父亲明明说长公主堵了商户科举的所有路,读书考不了科举,所以不必太下功夫,他作为崔家嫡子应在生意上上上心,怎么突然就让他好好读书了。
目送崔大爷离开元扶妤的院落,崔五娘拉着崔六郎往里走:“快走,再不走给阿姐的酒酿圆子就要凉了。”
崔五娘拉着崔六郎刚转身,就见锦书跟着元扶妤从屋内出来。
“阿姐……”崔五娘露出笑颜,“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酒酿圆子!”
“你要出去?”崔六郎问。
元扶妤颔首:“嗯。”
“去哪儿这么着急?”崔五娘拎起崔六郎手中的食盒,“这可是阿姐你最喜欢的酒酿圆子!”
“你们吃吧。”元扶妤说着看向崔六郎,“让秦妈妈给你送过去的书好好读,里面还有些历年的科举试题,和头几名的卷子,好好看。”
目送元扶妤离开,崔六郎已隐隐有所察觉。
他又不是个蠢货,他姐姐是长公主心腹,瞧着连带父亲都要依仗他四姐。
难不成,他四姐是有法子让他参加科举?
崔六郎瞳仁一颤,抬头……
可,这长公主定的律法已将商户依靠科举入仕的可能全都堵死了。
他姐,到底有什么办法?
元扶妤坐着牛来了永安坊。
明日,是林常雪出殡的日子。
林常雪是金旗十八卫之一,曾任朝廷三品武将。
这几日,朝中不少曾与林常雪同朝为官,或为长公主效力的官员都登门吊唁。
元扶妤坐在牛车内,推开牛车窗棂,静静看向挂素绢的林家。
她脑中是林常雪在知道她是元扶妤时的满目震惊,和她决然拉开她的手,赴死的决绝。
元扶妤将窗棂关上,闭着眼,正要命锦书出城,就听锦书敲了敲窗棂:“姑娘,谢大人来了林家……”
闻言,元扶妤睁开通红的眼,再次推开窗棂……
只见一身玄衣的谢淮州从马车上下来,站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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