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仰神明将自身的阶位成功从真神晋升为神王。但几十万年以来,除了我十分幸运的成功晋升,其他信仰神灵全以失败告终。”
这尊信仰神灵估算了一下自身的信仰神力,以及万灵信仰补充的速度,心中顿时泛起一缕悲哀和些许绝望。
最多只能再释放六百次左右的大范围神迹,也就是大概六十万年后,他此刻厚重的信仰神力就会彻底枯竭。若是在这个时间段,有信仰神灵将自身的位阶成功晋升为神王,扩大天地范围,接替他施展大范围神迹,那还有的救,不会力竭而陨。
只要处理好后事,将自身的感悟和万灵信仰的权限,都交接给新晋的神王,就能进入最深层次的沉眠,以自身之念转化出信仰之力,慢慢去恢复神王位阶的力量,等待有朝一日再度苏醒。
可是在六十万年内,真有信仰神灵可以从真神成功晋升为神王吗?
作为执掌万灵信仰的当代神王,他没有一点信心。
神城在缓缓降在大陆的中央,缕缕信仰之力瞬间从四面八方开始汇聚而来,十分的汹涌,也十分浩瀚,更是壮观无比。
只是当这些信仰统统被导入神城的祭坛上,将黝黑的结晶体统统转化为可供施展大范围神迹的可控耗材,并彻底融入“界域膜壁”,修复这些年来随机缺失的损伤后,最终剩下的零星信仰之力,压根不够他恢复当前缺乏的信仰神力。
想要彻底恢复到巅峰状态,只能凭借自身之念转化出信仰之力,填补这些空缺。而且大概在五十万年之后,疲惫的意识将再也无法将自身之念转化出信仰之力,彻底进入信仰神力的衰退期。
当代神王合拢眼眸,无声的叹息一声,坐在祭坛边上,就开始以自身之念,恢复自身的信仰神力。
只是下一刻,他就猛地张开了合拢的眼眸,看向某座距离神城极为遥远的神山上,注视着一尊位阶开始已然处于真神顶峰的信仰神灵,望着他用尽自身信仰力量,也无法锚定下一刻“存在”,开始逐渐消散在虚无中的身影。
没有丝毫遮掩的注视,自然被这尊正在消散的信仰神灵发觉。
他望向了当代神王,神情中带着些许哀求,“天舟……神王……我还想继续存在下去……请,救救我……”
话音刚落,这尊信仰神灵就彻底消散了,属于他一切的痕迹,都失去了踪迹。当世唯一还能确定他存在过的,也就只有信仰他的生灵,以及各尊信仰神灵脑海中,关于他的些许记忆。
这不是遭遇了什么袭击,也不是遭遇了什么异变,更不是自身神力运转失常而导致的化道。
这只是很单纯的消失,形同大海上点燃的火星,在太阳明媚风和日丽的午后,就十分自然的熄灭了。
坐在神城祭坛边上的天舟神王,眸中流出一丝伤感,他看着微微泛起波涛,却如同黑白默片的岁月长河,轻叹道,“宁朔,这是自然的规律,就算是能为台南地降下大范围神迹的神王,也不能阻止这种消散。”
“而且神王的信仰神力宝贵,我不能为这种根本不能挽回的事情,就消耗众多的信仰神力……一旦做了,这不仅是对天下万灵信仰的辜负,更是当代执掌万灵信仰权柄的神王的严重渎职。”
此时,数位面容苍老,气息微弱到近乎跌落神坛的神王,从神城之内走出,看着宁朔真神消散的身影,微微摇了摇头。
其中一位身高五米左右,体态圆润的老神王,指了指铭刻在宛如黑白默片的岁月长河的宁朔真神的身影,低声说道,“如果有一日,这片天地出现的神王够多,或者天地之外混乱无序的时空能逐渐稳定下来,以神王的权柄,复活一尊真神,还是有希望的。”
天舟神王带着些许麻木神情,看着体态圆润的老神王问道,“钟浩老师,那这个时代什么时候会来临呢?”
紧接着,他以耳语般轻音,回复着自己的发问,“除非在十万年内,同时出现三尊以上的神王,让他们轮流执掌万灵信仰的权柄,降下大范围神迹,有时间恢复休息,有时间恢复消耗的信仰神力,才有可能打破当前这无力反抗的困境。”
“并且在四尊神王诞生之前,需要三尊当代神王都足够幸运,不会像宁朔这般,十分自然的消失在天地之间。只是,这种可能性不能说没有,但也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吧?”
“执掌万灵信仰的当代神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自我消散的先例。”
钟浩神王微微挺起略带弯曲的腰背,铿锵有力的说道,“是有执掌万灵信仰的当代神王发生过自我消散的先例,可近千万年以来,这不才发生了一次?”
“位阶越高,自我消散的可能性就越小,这都是我们诸多老神王,共同确认过的事情,也同样是一条修行的公理。”
天舟神王看着来给他做心理疏导的数位神王,心气缓缓提起,驱散了心中的些许绝望,但对于钟浩老师刚才所说,他却并不认同,也很难去认同。
这条所谓的“被诸多老神王共同确认过的修行公理”,在天舟神王看来就是一种“幸存者偏差”。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