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酒香,是带着清幽花香味的酒香。
归楹抿唇,从储物戒中取出巴掌大的酒坛子抛给他,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妖族的感知总是敏锐些,花费千百年才修成人形,趋利避害已经成为流淌在血脉里的能力。
清珩掂量着那酒坛子,席地坐下,揭开封口的黄泥饮了一口。
浓烈香醇,带着若有似无的花香,只一口便让他神清目明。
他连忙将酒倒进酒葫芦里,然后把坛子扔进芥子空间内,拍拍衣服上的沙子跟了上去。
这样好的酒他从未喝过,比起青莲山的酒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要赖上这个人。
他就这么跟在归楹身后,对方停下他便停下,对方回头他就直白地看过去,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他觉得颇有意思,这小树是来找他寻仇的,他就这样跟着,看小树几时能发现仇人就在身边。
绕了许久,归楹终于找到一家客栈,抬脚便往里进。
这段时间清珩已经把城中所有地方逛了个遍儿,这客栈他也来过,是家宰客的黑店,别家住一晚只需一百枚铜板,他家却要二两白银。
也就骗骗那些初至元州的富商,和小树这种刚到人间界的傻子。
“贵客打尖还是住店啊?小店吃食酒水一应俱全,若是一个人闲着无趣,也有美娇娘能陪贵客解闷。”
胖乎乎的掌柜一脸和气地说道,桌案上的算盘被他拨得噼啪作响。
归楹看了一眼那算盘,说道:“住店。”
“好啊好啊,贵客住几日?”
“尚不确定,先住着。”
他这话一出,掌柜的眼睛都要笑没了,拨弄算盘的手指越发灵活,算盘珠子相互碰撞的声音吵得人心烦。
归楹从储物戒里取出一锭白银放在桌案上,刚想开口让掌柜安排房间,就听见那掌柜乐乐呵呵地说:“贵客,这些不够。这顶多住三日,不妨多交些银子,也省得那些不长眼的小二老是找您讨银子。”
归楹手疾眼快地将桌案上的银子收回,冷脸道:“我不住了。”
他说罢转身就走,清珩就靠在门口的墙壁上等他,见他出来了,横握着剑鞘挡住他的去路,笑着说:“我知道个好地方,可要去看看。”
归楹上下打量他一番,终于还是点头了。
清珩脸上带着笑,勾着酒葫芦优哉游哉地走在前面带路,归楹跟在他身后,总觉得这人没安好心。
但是夜色浓重,他实在需要个地方落脚,便先看看他有什么打算。
元州外尽是沙漠,狂风肆虐,夜里寒凉,他一贯清贫,储物戒里也没有什么可以居住的法宝,所以只能找个客栈暂住。
修真界也用金银,灵石的价格总在浮动,是凌驾于金银之上的资源。
有人将灵石当货币,有人将灵石当补给。说到底,都是天地间灵气不足害的。
清珩进了一家熟悉的客栈,直接将一枚上品灵石扔在桌案上,刚想吩咐掌柜的安排客房,就见旁边伸出一只手,迅速将那灵石抓住,换了一锭白银扔过来。
掌柜的一句“贵客”卡在嗓子里说也不是,咽也不是。
这位富贵老爷虽是城中的新面孔,但是出手极其大方,一出手就是成色极好的宝石,短短几日便在城中打响了名气,只要是做生意的看见他都像见了财神。
可现在……
归楹将那枚灵石扔还给清珩,冷淡说道:“你若这般铺张,又何必寻来这家客栈,原先那家也适合你。”
清珩失笑,“你怎知掌柜不会找我银子。”
归楹:“这枚灵石将他的客栈买下都绰绰有余,他拿什么找你。”
他说完也不等人回话,拿起房间牌子和钥匙就离开了,清珩连忙拿起自己的牌子和钥匙跟上去。
清珩就这么住在了归楹隔壁,每日都要敲门两三次,又是邀人吃饭喝酒,又是邀人比剑斗法的。
归楹一次都没搭理他,那扇门也从未给他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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