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舞很快整理好情绪:“廉叔的事儿你跟阿爹说了没?”
江月然松开手,抿唇:“我先去见的阿爹。”
廉薄叛国一事,无论从他或岳舞的口中说出来,岳阿爹的心里都不会好受。
江月然的视线在岳舞微微隆起的腹部划过。
若是岳舞这个宝贝女儿去说,岳阿爹为了不让她忧心,必定会假装无事发生。
故而他回家之前,先去了趟岳家的院子。
岳舞眼底闪过焦急:“那我阿爹是不是很伤心?”处了十多年的兄弟一朝面目全非,这让岳阿爹如何能承得住?
想到这,岳舞就有些坐不住。
“我先回家看看阿爹,再回来收拾东西。”
江月然缓缓冲她摇了摇头:“给阿爹一些独处的空间。”
岳舞刚迈出的脚步一顿,神情犹豫:“可是……”
江月然站起身:“押解罪犯回京需要人手,阿爹决定亲自走一趟。”
下一息岳舞直接脱口而出“那不是只留你一个?!”
她家只有阿爹和阿娘两人。
阿爹去京城,阿娘定会跟着一起。
江月然面上扬起笑,他不想岳舞担心。
岳舞心生不忍,她一直知道江月然很可靠。
但是留下他一个人会不会不太好?
岳舞迟疑:“要不我还是留下陪你吧,让茶茶跟着阿爹阿娘回京……”
话还未说完,被江月然直接打断:“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就会结束的。”用眼神向岳舞传递安心。
接着话音一转:“我还要去跟都尉大人商量接下来的事宜,押解队伍随时会出发,你先留在家中收拾行李。”
岳舞摸了下肚子:“我明白了。”她不是一个人,还有阿爹、阿娘、茶茶。
江月然向来坚毅的面孔上闪过一丝柔情,这是他的女郎。
他俯身。
夫妻俩额间轻抵。
几息后,江月然利落转身离去。
……
五月十一,刑部附近刑场地板黑红一片,周边围满了人。
江月珩坐于上首,宣读台上众人的罪名。
“……判斩立决!”
午时三刻,监斩官朱笔一点:
“时辰到,行刑——”
赤膊的壮汉挥舞雪亮大刀,
“噗呲!”
刀锋划过皮肉,血如井喷。
人群瞬间安静。
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到中年男子脚边,周边的人如鸦雀散开。
岳阿爹缓缓低头,静静注视几息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廉弟,一路走好。
……
永宁侯府。
岳阿爹需随押解队伍复命交差。
岳舞带着岳阿娘和茶茶先回了侯府。
柳清芜在月子里不便出来迎接。
皓哥儿作为西院独二的男子汉,被赋予了去正院迎接二婶和姐姐回府的重任。
“婶儿?”
“姐姐?”
皓哥儿盯着风尘仆仆的几人,疑惑地瞪大眼睛。
到底哪个是婶,哪个是姐?
“噗呲~”
岳舞本来还有点沉重的心情在瞧见萌萌的小胖崽时立马不翼而飞。
原本有些拘谨的岳阿娘肩头微松。
一路上受大人的情绪影响神色低迷的茶茶更是放飞了自我。
“阿弟!”
上前一把抱住小胖崽。
小胖崽恍然大悟:“姐姐!”
久别重逢,两小只当即搂着对方又叫又跳。
侯夫人担忧地看了眼岳舞隆起的肚子,对她道:“舟车劳顿,给亲家的院子已经备好了,你先领着亲家过去?”
岳家父母初来盛京,人生地不熟,岳舞亲自安顿完也能安心去歇息。
岳阿娘闻言,露出一口大白牙:“多谢长公主殿下体恤,劳您给我指个丫鬟带路就行。”
“我们这路风尘仆仆的,分头回去梳洗一番,也能早些去正院拜见您。”
侯夫人顺势应下,唤了声:“白鹭。”
衣着明显比普通丫鬟高出一截的白鹭应声上前,领着岳阿娘去客院安顿。
岳舞眉间带着疲色:“母亲,那儿媳就先带着茶茶回去梳洗一番再去正院看您。”
岳阿娘有人安置,她也能松一口气。
饶是她体质再好,这一路也累得不轻。
侯夫人眼神关切:“三娘如今正在坐月子,你父亲也不在府中。你尽管回去歇着。”
“待晚膳时再去正院即可。”
岳舞听话点点头。
侯夫人继续道:“门房那边我亦传了话,你父亲回来自会有人领他去客院。”
岳舞感激之色溢于言表:“多谢母亲!”
侯夫人面色沉稳,将两小只唤了回来:“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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