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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2 / 2)

他真是魔怔了,随便一点相似的特征、他都要往“明朗”身上靠,问来问去,别人说不定觉得你人傻呢……

把那孩子弄丢了,疯子一样地找。

都成神经病了。

哈哈哈……

从小,他被很多东西打过。

臭水沟边的树枝、夹煤块的火钳、烧火棍、锅铲、水盆、鞭子……最可怕的,是长木凳。

别人或许为发泄,这个是真真要他命去的。

某次,他几天没吃东西,便爬进厨房抓了几把煤块。煤块下肚,胃内翻涌,他捂住嘴弓起身,那煤渣混着胃液吐出来,吐在了干草上。

那天,男人喝完酒回来。

俞弃生吐得昏天黑地,有些耳鸣,他感到一阵风袭向自己,等反应过来时,便觉出一阵低低的呜咽声,而后,是那些大人们的惊呼。

明朗挡在了他前面,磕在了地上。

因此,那道疤深深烙在了他后脑,牙齿磕碎了,一小块乳牙嵌在上牙龈里,隔着一摸,微微凸起的一小粒。

俞弃生收回手,环着程玦的脖子。

那脖颈往上几寸,便是深深凹陷的疤。

程玦抱着他,一手揽着他的膝弯,一手揽着他的腰,他觉着俞弃生有话想说,却又支支吾吾,故左右而言他。他是没什么兴趣,可心里又担心,便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可这时,俞弃生又不乐意说了。

回了家,他往床上一躺,哼哼唧唧地说难受,一问他哪里难受,他踢了两下腿,环上了程玦的腰。

程玦身子一僵。

“唉,那个小诊所太不卫生了,疼死了,我估计是发炎了,嗯……要不你帮我消个毒?”俞弃生话题一转。

消……

不对。

什么消毒,消什么毒,消毒什么???

程玦的脸越来越红,手越攥越紧,他刚想起身走,那环上他腰的腿一收,他便又跌了回来。俞弃生拽着他手臂一拉,一笑,那气息全呼在他鼻梁上了。

俞弃生:“我先脱裤子,你去找找碘伏吧,我忘了放哪儿了……”

程玦:“……”

俞弃生:“可惜我一个人看不见,你是不帮我,我就只能烧死在床上了,唉,好疼啊……”

说到“疼”字,他便拿伤口处蹭了蹭程玦的手背。

程玦眼睑发颤,紧闭双眼:“……好,我去拿药,你……你先盖好被子,别着凉。”

班里有个男的,喜欢你。

男的……喜欢……

恶心。

程玦掬一捧水,泼在脸上,连续泼了几捧,脸还是烫的,他干脆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水流溅出,溅上他的衣袖、胸膛,程玦把整张脸埋进水池里,冰冷渐渐袭来,他也渐渐平静。

男的。

男的也能喜欢男的。

说不出的怪异。

俞弃生总会时不时地,或是刻意谈起,或是不经意扯上“从前”,但只许他扯,不许程玦问,但凡程玦一问,他便会拿些烂的黄的盖过去。

这些,总让程玦想起孔诚凌的话。

男的喜欢男的?

多奇怪,多恶心?

周天上午,高三生放假。

程玦返校取卷子,正巧碰上俞弃生调休,程玦便载着他,想着顺道上趟医院,去把俞弃生快吃完的心脏病药给配了。

刚到学校,便下了雨。

程玦脱了外套,叠了叠,垫在凳子上,然后扶着俞弃生坐下。他看了看窗外:“我去买把伞。”

他买了把小伞,上面印着小白花,待会儿骑车时,俞弃生一人坐在后座打着也够,他又买了根糖葫芦,一路护着,没淋到一滴雨。

连廊积了水,程玦一步一步小心走。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愤怒的女声。

“明行!你跑哪儿去了?校长都等了你多久了?你还想不想有学上了?”女人怒气冲冲上前,拽着程玦的衣领。

正小心走着,被突然一拽,程玦一顿踉跄,手一松,那糖葫芦便脱手飞出去,“啪嗒”掉在地上。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他心里压着气,但想到俞弃生还在教室受着冻,便捡了糖葫芦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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