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则是眼观鼻鼻观心,提灯笼的提灯笼,举华盖的举华盖,都当自己是聋子。
有人以为新帝会呵斥皇后不够端庄,辇车上,秦渊非但不曾怪罪,脾气还出奇的好:“你别乱动,我给你拆。”
说着,就挽袖子,埋头小心翼翼,先将最重的凤冠取下。
虞珂直接躺倒在他怀里,脑袋枕在他腿上,生无可恋直叹气。
秦渊亲力亲为,将她发饰全部取下,堆放一边。
虞珂累一天,这会儿瘫着一动不想动。
秦渊任她侧卧自己膝上耍赖,实在无事可做,干脆给她按捏起肩颈。
“你别只掐我脖子,连带着往下面一点,肩膀那里……那里都僵了。”虞珂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气。
她使唤自己男人,向来心安理得。
秦渊好脾气给她按:“这里?还有这里?劲儿大了吗?要不你翻个身,另一边也按按?”
随行的宫女太监,全都生无可恋,一脸麻木。
好容易捱到帝后寝宫,虞珂被秦渊亲自扶着下辇车,整个人霜打的小白菜似的,无精打采。
“你俩两边扶着我……”她朝露陌和程影伸出手。
两个大宫女正准备一左一右,架着她走,秦渊快走两步,将她一把捞起,无奈道:“我来吧。”
虞珂本身没多少重量,今日这几层厚的冕服加起来,几乎又能顶一个她了。
帝后的冕服,都带了长长的拖尾。
秦渊抱着她,大步而行,两道拖尾交缠葳蕤,映着这夜挂满整座皇城的灯笼,绘就一幅极致兴盛繁华的夜景图。
回到寝殿,两人第一时间就将衣裳换了。
虞珂先行沐浴后,直接上床,秦渊后去沐浴,出来时,轻手轻脚摸到床边。
他以为今日受了这么大的累,以虞珂的娇气,必然早睡。
结果,他蹑手蹑脚正掀开被子一角,小心往里钻时,本是背对他躺在床榻里侧的虞珂,先一步翻身滚进他怀里。
秦渊下意识收拢双臂,将她抱个满怀。
垂眸。
虞珂双臂攀着他肩膀,眸光璀璨闪亮,莹莹有光。
四目相对,秦渊浑身血液有一瞬间凝固。
他本能的屏住呼吸,脑子有点木:“你没睡?”
虞珂生了一张纯然无害的脸,再加上性格使然,即使主动投怀送抱,也叫人瞧不出是在献媚。
她坦然直视秦渊的双眼:“今日册封大典,是不是也算行了一回夫妻之礼?上回大婚,有些事情没有做……你我应该没机会再嫁娶第三回 了吧?”
秦渊:……
秦渊拥着她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同时心跳又有点失常。
他俩私底下相处并不怎么老实,秦渊当然明白她在指什么。
只——
发生的太过突然,他毫无准备。
虞珂等了片刻,见他目光有所游离,就在他下巴上啃了一口,强横道:“你装什么傻?我说今天就是今天……我又不是没名没分被抬进来的,凭什么放着这样的黄道吉日不用,后面再去屈就?”
她虞小四的人生,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自然就是样样都要顶配。
新婚之夜,洞房花烛,这是仪式感。
换成以后的任何一天,都不算完美。
秦渊倒抽一口凉气,虞珂已经理直气壮在忙着扯他衣襟。
他下意识压住对方试图作乱的手,知道不该这时候煞风景,可他本来最近心里就有事,忍了又忍,没忍住,就木着一张脸,苦大仇深质问她:“有件事咱俩先说明白?”
虞珂:???
不都说男人在这方面都没什么定力,尤其还是她主动的……
总不能是她毫无魅力,秦渊压根对她没动心思吧?
如果真是这样——
这男人,迟早生二心,这能一起过下去?
虞珂脑子里,一瞬间就过了许多念头,心思乱飞。
秦渊压根不知道自己因为“矜持”了这么一丢丢,就已经在死亡线上徘徊数趟,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索性不吐不快:“虞小四,你就实话说……你是不是打算去父留子了?”
虞珂:……
虞珂正在琢磨可以不动声色篡权夺位的备用计划,冷不丁被人怼在脸上,甚是震惊。
她瞪大眼睛。
不是,难道今夜就要摊牌,来个你死我活了?
秦渊背后还有一个太上皇,随时能出来稳定局面,她肚子里可还空空如也,现在这局面,她没胜算的!
秦渊见她反应剧烈,心里先凉半截,立刻表忠心:“不管朝臣心里都是怎么想的,我和皇祖父都没想过要选秀充盈后宫。”
“你不能生也没关系,届时咱们从旁支挑选一个品性好的孩子过继。”
“不过,这事儿暂时不能提,早说了我们要从旁支过继,保不齐宗亲那些人里就有人要活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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