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多吉少,生怕这位虞大小姐到时候恼羞成怒,把他家世子扔海里给那位宣将军陪葬。
“嚷嚷什么?”庄林拎着他一边肩膀,不由分说将他也拖上船去。
开玩笑,留着这么个人在岸上,万一真有阴谋,难道留着他到处跑着去泄露自家人行踪吗?
江默:……
相较于凌木南的坦然,江默则是从头到脚,每一根汗毛都写满抗拒,直想哭。
然而,抗拒无效。
一行人重新登船,再度使出港口,消失在海面。
上了船,空等着格外心焦,虞瑾又找到凌木南,向他询问详情:“你说的裘叙裘知府的事,究竟是何原委?”
凌木南不太坐的惯船,正在恶心难受。
虞瑾找来,他强行压下不适,打起精神。
“半月前,在我辖区接到一起案子。”
“是一家乡绅的老管家前去衙门报案,说是一伙歹人趁夜潜入他家大宅,行凶杀人,并且掳走了二老和年仅五岁的小公子。”
“我当即带人过去,那宅子确实被人洗劫过。
“那家人,在当地不说数一数二的富户,但也是有些家底的殷实人家,但匪徒冒险闯进城镇里的人家行凶,却只掳走几个老小,并没有动钱财。”
“这也不像是绑了人要求重金赎人的,倒像是仇家寻仇。”
“我带人跟着线索,追踪了两天,还是失去了歹人行踪。”
“等我回到衙门,那家的老管家却主动找过去要求撤案,说老人孩子都找回来了。”
“当时我想着做事应当有始有终,便亲自去他们家中确认。”
“可我并未见到二老和被掳走的孩子,就连事发那夜哭得死去活来的孩子母亲也没见着。”
“见到的,是那家据说在外谋生的一家之主,也就是孩子父亲。”
“据他的说法,是欠了旧友一些钱财,因他此次久出不归,对方误会他打算赖账,这才绑走老人孩子,想要吓吓他。”
“误会澄清,老人孩子已经接回来,他也不打算追究。”
“他说老人孩子都受了惊吓,没叫我见到人。”
凌木南一口气说了许多,停顿喝了口水,又继续:“我瞧那人器宇不凡,态度又强势,便就不曾强求。”
“只离开他家,心中始终存有疑虑。”
“后来暗中观察,那家男主人当天就又离家去了,后续几天,老人孩子也都没再露面,只是家里门户看管极严。”
“地方上的事,都是民不举官不究的,我后面继续暗中查访线索,追踪最初那伙匪徒留下的蛛丝马迹,寻到循州城。”
“然后……”
说到这里,他才又深深看了虞瑾一眼:“偶然在街上见到那位知府大人,认出他就是遭劫那家的家主。”
虞瑾拧眉沉思了一会儿,若有所感:“循州和梧州毗邻,按理说他离家不远,却有意隐藏家人行踪,以及和他的关系……是曾因为剿匪的事,遭遇过报复吗?”
凌木南神色一黯,颇是感慨:“沿海一带,海盗仗着只要隐匿海上,就能杜绝官府追踪的线索,要格外猖狂些。”
“自古以来,就有过这样的事。”
“曾经,有一队出海剿匪的官兵,二十余人,全部丧生。”
“那些海盗丧心病狂,事后斩下他们的头颅,趁夜潜入城镇村庄,将他们的头颅悬挂门上,有一家的老父亲,后半夜出来如厕,当场吓死。也有人的家眷,吓疯了。”
“循州下辖太和县的县令,曾因剿灭一伙穷凶极恶的海盗得了朝廷嘉奖,即将升迁……”
说到这些,凌木南眼中无奈被愤慨取代,微微攥紧拳头:“就在他即将调任离开前夕,被海盗余党闯入家中,将他一家老小屠戮干净了。”
“这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据说当时因为这事,朝廷特派水师全面碾压,清扫了一遍海上。”
“之后的确消停了几年,但是近年来,这些海盗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苗头。”
他看着虞瑾,似有迟疑,欲言又止。
虞瑾依旧不耐烦应付他,没好气道:“你有话直说。”
凌木南道:“这只是我的猜测,未必是真。”
“我后来特意查了一下,裘叙调任此处两年,一直致力于剿匪。”
“但就是最近这十天半个月,这片海域,却突发多起货船被劫的大案,闹得人心惶惶。”
“这个时间,刚好与他家中出事的时间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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