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
许是在马背上颠簸久了,秦观隐隐觉得小腹有些酸胀,但还不算完全无法忍耐,他食指不自觉地抠着秦钦胸前冰冷的鱼鳞甲,声音很轻:“我们还有多久到?”
秦钦道:“快了,要出城了。”
秦观点点头,顺从地将头重新倚在秦钦怀里,不让他看见自己苍白的脸色。
“开城门——吾乃忠勇神武龙骧将军秦钦,奉陛下之命出城,尔等速速放行!”
“上头有令,无出城手牌,今日任何人不得出城,将军请回吧!”
秦钦抱着秦观,单手拽着缰绳,勒住还想继续往前冲的马。马蹄焦躁不安地踏动着,扬起一片尘土。
秦钦眼中寒光一闪,杀意骤起,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亲卫。众人心领神会,纷纷抽出了兵刃。
“秦将军!你这是……你若擅闯城门可是重罪!啊——”拦路的守卫话未说完,已被秦钦一枪穿心,鲜血溅在冰冷的城门上。
“快!快放箭!在贺大人来之前,决不能放他们出去!”城楼上的守将厉声喝道。
瞬间,漫天箭雨如蝗虫般倾泻而下。秦钦护着秦观,单手执枪,枪影如龙,硬生生从箭雨中杀出一条血路。箭矢擦过他的铠甲,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但他丝毫不为所动。
“将军!您先走吧,我们断后!”一名亲卫将他们护在身后。
“是啊将军,属下现在就去开城门,等到了城外与大军汇合,就……”另一名亲卫话未说完,身上已中了三四只冷箭。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冒出的血箭,踉跄着从马背上重重倒下。
秦钦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双腿用力夹了一下马肚,马儿一声嘶鸣冲出城门,身后的亲卫们拼死抵挡着追兵,为他争取时间。
小半边天已经微微亮起来了,但眼前仍旧是漆黑一片。长长的芦苇荡将他们包裹起来,一眼看过去竟望不见尽头。
“别跑——”
“停下——”
马蹄声如闷雷般碾过芦苇荡,身后的追兵声音此起彼伏,带着凌厉的杀气。
这些人不是先前守城的守卫,是皇帝麾下的羽林军骑兵,他们比普通守卫更加训练有素,不抓回秦钦誓不罢休。
秦观头上隐隐有冷汗渗出,方才小腹的不适感再次加剧,如下坠般疼痛,他不得不分出一只手护住肚子,另一只手颤抖着攥紧秦钦的披风,避免自己从马背上摔下去。
秦钦终于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观观,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秦观紧紧咬住下唇,齿间几乎要咬出血来,他勉强挤出一丝声音,断断续续道:“没……没有,我……我很好,二叔,我们是不是快到了?”
秦钦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颤抖,心中一紧,将人又往怀里搂了搂:“快了,你再坚持一下,我们的人就在前面。”
“好……”秦观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他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秦钦怀里,脸色惨白如纸,乌眉紧蹙,背后的冷汗几乎浸透了衣衫,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过了一会儿,秦钦察觉到秦观的呼吸渐渐弱了下去,从一开始的急促紊乱变得愈发轻柔,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中。他心中一沉,松开缰绳,伸手摸了摸秦观的脸,触手一片湿冷,全是冷汗。
秦观已经怀孕五个月了,肚子里的胎儿早已成型。虽然已经过了最危险的头三个月,但若是在这种时候出事,后果不堪设想,很可能会一尸两命。
秦钦不敢再想,低声唤道:“观观!不能睡。”
“二叔,不用管我,我……我没事。”
秦观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剧烈的疼痛几乎剥夺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此刻仅仅是维持着被秦钦拥抱的姿势,就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每说一个字,他的心就像在刀尖上跳舞一样,沉重而疼痛,仿佛连呼吸都成了一种折磨。
秦钦拉动缰绳,不敢再全速前进。马背颠簸,即便是久经沙场的将士也难以长时间承受,何况是身娇体弱的坤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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