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草屑。
唯有那张棱角分明、略微黝黑的脸,桀骜随性,俊俏逼人,让人见了忍不住想要多打量几分。
无海门的年轻修士被气得厉害,接连扔了几个小型海波咒,炸毁了一堆桌椅板凳。
胡谦一脚底抹油,窜得比兔子还快,边跑还要边回头嘲笑他。
“哟,这就撵不上了?回头可别赖在地上打滚,求你师父抱你回去啊。”
“今日你若是能沾到我一片衣角,爷爷我名字就倒过来念,再附赠你三个响头!”
“怎么样,你行是不行啊?”
周围人群又是一阵爆笑。
这间客栈里投宿的客人,尽是来自四面八方身负异能的修真者,打架斗法稀松平常。
就连店掌柜也见怪不怪了,一边使唤伙计把大厅里残胳膊断腿的桌椅拖走,一边拨弄着算盘珠子噼啪作响,对无海门的年轻修士扯着嗓子唤道:
“客官!一共碎了八张桌子,七条长凳,外加四十五只碗碟!给您打个折,算您九百灵石!”
“等会儿打完了,记得来一楼前台结账,要是再砸坏两张桌子,凑个十全十美,还有额外折扣!”
秦观椅窗慢悠悠地嗑着瓜子,看着那年轻修士一张脸被气得一会青一会紫,不由地轻笑出声。
那个叫胡谦一的家伙,摆明了修为比年轻修士高上一大截,却喜欢把人当猴耍,每次快要被抓住时就像泥鳅一样狡猾的逃走,气得对方狂丢海波弹。
真有意思。
秦观目光暗暗扫了一眼大堂的、二楼的看热闹的人。
这些家伙虽都身穿道袍,可打扮各异,道行难辨深浅,不像是常居此地的修士。
不会都是冲着苍澜秘境来的吧?
就算是也没关系,他可不是来和他们争夺法宝机缘的,他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谢华。
至高天门禁森严,上山路上布满了机关阵法,非本门弟子连山都上不去,更别说求见了。
云州城已经是最靠近至高天的地界。
说来也怪,秦观从进悦来客栈到现在,也有几个时辰了,连一位至高天的弟子都未曾见到。
秦观正疑惑着,无海门的那个年轻弟子下一个海波弹,直接朝着他面门飞来。
秦观起身就要抽剑砍去,可这样一样穹歌必将现于众人眼下。此等绝品剑器一出,必会风波不断,他还不打算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
秦观犹豫的一瞬间,面前忽然冲出一道灰色身影,将海波弹一脚踢开,边踢边骂。
“小混蛋,你有完没完,该消停会了。”
胡谦一冲上来,伸手把丹药弹进无海门年轻修士的嘴里,又抓住他双臂向后用力一折。
年轻修士双眼通红地倒在地上拼命挣扎起来。
胡谦一道:“别急,不过是几粒辛辣丹,吃不死人,全当开胃了!”
秦观右手缓缓松开腰间的剑,只差一点,他便要拔剑而出,还好胡谦一误打误撞替他解了围。
“道友,你没事吧?”
一道关切的声音响起,秦观抬眸看去,正是之前的那位云隐宗弟子,沈墨。
沈墨早在三楼就看见秦观倚在窗边,漫不经心地嗑着瓜子。
不知为何,他的目光一直无法从对方身上移开分毫。望着那只纤巧漂亮的手指拈起一粒小小的葵瓜子,放入口中,舌尖微露,吐出瓜子壳,又拈起一粒瓜子,周而复始。
他一点也不觉得无聊,反而觉得秦观这幅认真嗑瓜子的模样异常可爱。
看见海波弹飞过去的霎那间,沈墨也立刻跟了过去,不想还是晚了一步,被胡谦一先一脚踢开。
沈墨原本无意惊扰,但双脚仿佛不受控制般向前迈去,驱使着他亲眼确认秦观是否安好。
秦观微微侧首,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解望向沈墨:“无妨,沈道友有什么事吗?”
沈墨垂眸一笑,色如春花般温柔:“不过是怕道友被那二人波及,有些担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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