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安抚住掌柜,再转头看向周成富,眼神冷了下来:“周成富,收起你这套鬼把戏。你是什么人,整个望江县都清楚。再敢来骚扰酒庄,就算县太爷护着你,我也自有办法治你!”
“哦?”
周成富非但不怕,反而越发得意,伸手便要碰她:“兰因妹妹想找谁治我?我倒要看看,这望江县谁敢得罪我们周家——”
话音未落,一声痛呼骤然炸开。
“啊痛痛痛痛!”
一回头,只见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一手稳稳扣住他的胳膊,语气冷得像冰:“我,行不行?”
“你看,我治不治得了你。”
手上微微用力,周成富疼得脸都扭曲了。
“放开我们少爷!”
他的两个家丁扑上来,初拾抬脚一踹,两人应声飞了出去。他随手一推,将周成富搡得踉跄倒地。
“滚。”
周成富捂着剧痛的胳膊,冷汗直流,却还不忘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说完,带着家丁狼狈逃窜。
宋兰因松了口气,看向初拾,满是感激:“江大哥,又麻烦你了。”
“小事,只是我出手伤了他,会不会给你们惹麻烦?”
“不会。”
宋兰因底气十足:“他周家有县太爷撑腰,我们宋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放心,他奈何不了我。”
初拾这才微微点头,放下心来。
就如宋兰因所言,那姓周的确实之后几日都没找过麻烦。
这一日,风和日暖,正是踏青的好时候。
一大早,宋家仆人就忙碌了起来。
宋老爷唯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宋兰因,小女儿宋云萝,宋云萝身子骨不大好,一整个冬天,家里都不允许她出门,好不容易等到天气回暖,宋云萝便吵着闹着要出来玩,父母拗不过她,只好应了。
马车在城郊一处草坡边停下,车帘一掀,宋云萝便像只出笼的雀儿,蹦蹦跳跳地冲了出去。
“云萝!慢点跑,小心摔着!”
宋兰因在后头喊,只换来女孩子一串清脆的笑声,撒着欢跑得更远了。
仆人们忙着铺毡子、摆食盒。宋父宋母慢悠悠地走在路边,望着这春日暖阳,脸上都是笑意。
宋兰因站在一旁,看着妹妹那无忧无虑的背影,也不由弯了弯唇角。
忽然——
“啊——!”
一声尖叫划破晴空。
宋兰因猛地转头,只见远处草坡上,宋云萝僵在原地,一张小脸煞白。她脚下不远处的草丛里,一条青灰色的蛇正昂起头,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
“云萝!!”
宋兰因心胆俱裂,拔腿就往前冲。
然而太远了,根本来不及,她眼睁睁看着那条蛇弓起身子,就要朝妹妹弹射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
“嗖——!”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一根树枝,不知从何处飞来,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条蛇的脑袋!
蛇身痉挛几下,软软地瘫在草丛里。
宋云萝呆立原地,嘴唇哆嗦着,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却连哭都哭不出声。
“云萝!”
宋兰因冲上去一把抱住妹妹,将她护在怀里,浑身还在发抖。她猛地回头,望向那根树枝飞来的方向——
不远处的缓坡上,不知何时多了三个人。为首一人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眉眼俊美。手上握一柄素色折扇,扇骨乌木为底,镶着细细的螺钿,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唇角含笑,端的是温润儒雅。身侧两人,皆是劲装打扮,身姿矫健,神色沉稳,想来是他的家仆。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宋家老爷夫人自是感激不尽,连忙上前盛情相邀。白衣男子欣然应允,随他们往草坡边的毡席走去。
落座后,宋老爷亲自斟了酒,双手奉上:“敢问公子尊姓大名?何方人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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