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名黑衣人已欺身而上,刀锋斜削初拾肋下。初拾手腕一翻,剑身贴着对方刀刃滑上,顺势一绞一挑,那黑衣人虎口剧震,钢刀险些脱手。另一人趁机从侧面袭向永宁,初拾头也不回,反手掷出方才永宁公主买的泥人!
“啪”的一声脆响,泥人正中那人面门。虽不致命,却令其动作一滞。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初拾已回身一脚踹中其胸口,将其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然对方人多势众,配合默契。一人缠住初拾,另一人刀锋已再度逼至永宁眼前!永宁背贴冷墙,退无可退,脸上一片煞白。
若只他一人,这四五名刺客又何足为惧?可身后还有永宁公主。
她若出事,哪怕文麟能保下他,他也会于心难安。
电光石火间,初拾左手已自腰间革囊摸出一枚黑色弹丸,猛掷于地!
“砰!”
浓白刺鼻的烟雾轰然炸开,遮蔽了整个窄巷。
待烟雾稍散,两人已不见踪影。
大街上,初拾搀着永宁,疾步混入人流。永宁被吓得血色全无,面色惨白,死死攥住他的袖口:
“刚、刚刚那些是什么人?”
初拾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此间只有二人,他们的目的无非是冲着公主或者他。
可公主身份贵重,又不是皇子,初拾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人会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暗害她。
可要是冲着自己——合理多了。
可暗杀他一个小小少尹,却赔上一个公主,听起来很怪啊!!!
他脑中思绪翻涌,永宁却没想这么多,她早已没了之前娇蛮公主的劲儿,声音带着哭腔
“你别丢下我。”
“放心,臣定护公主周全。”
初拾沉声应道,一边走,一边在墙垣、树干留下隐秘记号。两人渐渐绕回熙攘的主街。
两人很快混进人潮涌动的大街,永宁公主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却还是忍不住问:“我们怎么又回人多处了?躲人不是该往僻静处去么?”
“错误,应该往人多的地方躲,他们或许会畏惧人流,不敢出手。”
“那,那他们要是敢呢?”
“”
那就血流成河了。
但初拾看得出来,他们应该不敢,否则早就动手了。他能够感觉到身后始终有人跟随。
路过一间饭铺,初拾轻推永宁:“进去。”
“啊?”
初拾推着她进去。
此时还未到饭点,店里只有零星两三桌客人。小二见两人进来,连忙迎上前:“客官里边请,想吃点什么?”
“两碗米饭,一份红烧肉,一份糖醋鱼,一盘白菰炒蛋,再来两碗热水,要加糖。”
永宁看着他镇定自若的模样,满心不解,却又不敢多问,只能乖乖坐着。
初拾瞥见她放在膝头的手还在发抖,等小二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糖水,他推了一碗过去:
“喝一点。”
“啊?”
初拾耐心地地说:“喝一点,慢慢喝。”
“哦。”
永宁听话地端起碗,温热的糖水滑入喉咙,永宁颤抖的手渐稳,身上也回了暖意,才颤声问:
“接下来如何是好?”
初拾瞥向门外那道徘徊人影:“再等等。”
永宁此刻已经后悔自己今日鲁莽行为,她抽噎着说:
“你定要护好我……回宫我让父皇重重赏你,给你加官进爵。”
初拾叹息一声:
“好。”
又坐了片刻,小二把饭菜端了上来,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可两人都没什么胃口,初拾只端着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始终不离窗外。
直到一人踏入店门,初拾才起身:
“走!”
“啊?” 永宁茫然起身,手脚还是软的,却听话地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七拐八绕,又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永宁看着空无一人的四周,头皮一阵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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