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比不上殿下。”玉其一把抢了回来,心有气恼,面上却作嗔怪,“女儿家的话你也好意思瞧……”
“作何怕我?”李重珩的声音忽然正经。
玉其一顿,也不敢看他的神色。她忙着把信笺收到妆奁抽屉里:“甚么?”
“那为何躲我瞒我?”
玉其忍耐着道:“妾对殿下千恩万谢都是不够的,不敢再生事端。殿下若说一个不字,我便烧了这信,往后再不写了……”
“又说胡话。”李重珩过来拥住玉其,暗光照亮铜镜里的他们。他带着酒气的呼吸在她面上流连,她知道他的心思,这样的夜晚总是少不了温存。
她闭上眼睛,任他亲吻袭来。
他的吻常常带着一股攻势,像要把她整个身心灵魂占有。她脑子里的思绪被打散,再难找回清醒。
也只有此刻,她的本真才得以释放。她说不要爱了,心底渴望的却是完全相反的东西。
“我知道我不该奢求。”得以喘息的片刻,玉其轻声道,“可是近来我常常想起过去,我们在河西的时候……”
“是么?”
玉其一向要强,面对丈夫也鲜少暴露脆弱。可她也不过二十岁,这般年少,身居高位,如何不感到惶恐。
李重珩想着,轻轻咬她含着香气的嘴唇。他多希望她一直这般依偎着他,紧紧抓住他:“等局势安定,我便把人找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回河西看望你的家人。”
示弱果真是对付李重珩最好的法子,玉其咿唔着发出蛊惑的声音:“我等着成婚,等着殿下入住东宫,执掌权柄,等得我都要老了……”
她竟还撒娇了,许久不见她这模样。李重珩知道她使了伎俩,不愿拒绝:“可是埋怨我荒废你青春?便是老了,我也只守着你这一个老婆子,还怕甚么。”
“殿下。”玉其含水的眸子把人望着。
李重珩额角一跳,只觉腹火烧心。她在帐中一贯斯文,以往只有他好言好语哄着,才肯说些好听的话。今晚却是这般大胆,故意要他看。
亵衣半脱未脱,一片雪白。她不知何时剃了毛发,半闭的唇似一道狭长的刀伤横亘在中间。
李重珩回过神才发觉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她把最脆弱的地方暴露给他,用手指抻开,吐出猩红的火舌。
灯影摇曳,她用自己的手抚摸,渐而动了情似的,面颊浮现绯色。
湿漉漉的味道弥漫,缠绕屋子里的炉香,教人神志昏迷。李重珩一把拽住衣襟系带,又忽然停下,引她更主动些。她果然索求起来,这里那里,贪心地都要。
“要我……”她哈出一团热气,后面的都成了呓语。
李重珩覆身在上,咬她耳朵:“说你只要我。”
汹涌的感觉吞噬了她,身不由己:“李重珩,我只要你……”
缠绵云雨,如梦似醒。一连数日,李重珩都把人缠在帐中,玉其只记得薛飞之来过。
薛飞之从太白山求药回来便紧着玉其服药,玉其觉得她关怀太过,她板着脸说她只是在意医学上的研究。
薛飞之给玉其把脉,皱起眉头说还不见喜,玉其暗自舒了口气。
薛飞之有所察觉,奇道:“太子妃难道不想吗?”
玉其不知如何解释,薛飞之又说:“宇文太子妃不好的经历,让太子妃害怕了吗?”
薛飞之说,不妨给太子纳妾,太子妃既不必受生育之苦,也有了孩子。
玉其明白这个道理,可人人都是父母生养,别人就不受苦了么。
二人说着话,没注意到有人来了。玉其回头才发现李重珩站在屏风边上,深邃的眼睛盯住她。
她心口一跳:“殿下……”
李重珩面上的神色收敛了,笑着走来:“太子妃身子如何?”
薛飞之说好,又把吃药的事嘱托了一遍:“太子妃万不能忧思过度,太子殿下不要总是惹恼太子妃。”
李重珩愣了下,哑然失笑。
薛飞之走后,祝娘把煎好的药端来,玉其莫名有点抗拒。李重珩说我来吧,把人屏退。
“苦……”玉其身子往后倾,怕他要灌她。
他果然捏住她的下巴,却是俯身来哄:“一会儿吃糖便不苦了。”
“我不爱吃糖。”玉其恼他,捧着碗一口气把药喝了。药的涩味从喉咙泛上来,她吐了吐舌头。
毫无预料,唇舌被缠住了。他很轻地吮吸,要把苦都吃去,草药的味道弥漫在二人口腔,她软了下来,依着他胸膛:“唔,不要了……”
天光晦暗,又梦一场巫山。
至上元节,崔府一早发了帖子来。
李重珩知道玉其不肯与他们说和,备了车马带孩子上街看灯会。
裴公许多年不曾赏西京灯会,早早叫裴书伊订了旗亭的包厢。这人死性不改,又邀了一帮都知乐伶作伴。
一家人在旗亭吃酒,只有阿纳日趴在窗上张望。各式花灯越过街巷,眼花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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