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核对,那位严谨的英国官员终于合上文件夹,盖下红色印章:“approved(通过)。”
那一刻,坂本只觉比自己上去跑了一场马拉松还累。
通关结束,车队载着两匹疲惫的马,驶向最终目的地——纽马克特(新市场-newarket)。
运马车行驶在11高速公路上,随后转入通往萨福克郡的乡间道路。当车窗外景色从灰色工业区变成一望无际、起伏连绵的绿色草地时,北川知道,地方到了。
这里是英国赛马的圣地。
透过车窗,他看到与栗东截然不同的景象:没有随处可见的水泥建筑,只有无边无际的起伏草地;古老红砖墙上爬满常春藤,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泥土与干草的香气。
甚至能看到马队穿过城镇的街道,朝着训练场行进。在这里,马是比汽车更尊贵的居民。
车队最终停在一座庄园式建筑前——弗里梅森小屋,这是大名鼎鼎的迈克尔·司徒德爵士的大本营。
司徒德爵士的马房总管,一位名叫jack的英国老头,带着几个马夫迎了上来:“wele the guest barn is this way(欢迎,客用马房在这边。)”
北川被牵进一间宽敞的单间。
这里和日本的马房截然不同,除了空调系统,还设有利用高耸屋顶与通风窗实现自然循环的设计。墙壁是厚实的红砖,门则是沉重的橡木。
刚被解开牵引绳,北川就像个挑剔的房客,开始巡视自己的新领地。
他先用鼻子嗅了嗅地上的垫料——不同于日本常用的干草,而是经过除尘处理的木刨花。
“嗯,有点软,不过还算干净。”说完,他走到水槽边,闻了闻水的气味。
“硬水,有股怪味。”
最后,他走到半开的窗户前,探出头眺望远处连绵起伏的训练场。
“bliy(天哪。)”杰克看着北川这一系列近乎人性化的动作,忍不住对坂本说,
“he&039;s spectg the roo, isn&039;t he? sart d(他在检查房间,是吧?聪明的家伙。)”
坂本自豪地笑了:“是的,他总像个老大。”
……
初步安顿好后,他们没有休息时间,坂本团队立刻进入了紧张的工作状态。
首先要解决的是水土不服的问题。
英国水质偏硬,矿物质含量高,直接饮用很可能导致腹泻。坂本拿出从日本带来的大桶地下水,按1:3的比例与当地水混合,让北川慢慢适应。
其次是草料问题。英国青草蛋白质含量高,但水分也大,对习惯了日本干草的肠胃来说,是个危险的诱惑。坂本严格控制北方川流饲料中青草的摄入量,仍以空运来的日本提摩西干草为主,只在奖励时给北川尝一点点当地青草。
最后是时差问题。
为调整生物钟,坂本制定了严格的作息表:哪怕半夜两点北川因时差精神抖擞想吃东西,他也会狠心地关灯,不予回应,强迫北川休息;而到了白天,哪怕北川困得想睡觉,也会被拉出去散步,强行唤醒。
除了照顾马,还要处理外交事务。
坂本用蹩脚却真诚的日式英语,辅以丰富的肢体语言,努力与司徒德马房的工作人员沟通:“can we e the walkg ache at 6 a?”(我们能在早上6点用慢步机吗?)
北方川流阵营的严谨、礼貌与专业,逐渐赢得了这些原本傲慢的英国人的尊重。他们开始主动提供帮助,甚至会在训练场的使用时间上给这东方客人开绿灯。
抵达后的第五天,初步适应了时差与环境的北川,终于踏上了训练场。
地点是纽马克特著名的沃伦山——一条全长约2500米的爬坡跑道,也是全欧洲最好的耐力训练场之一。
随队的训练骑手山本跨上马背。
北川踏上草皮的第一感觉是“重”:脚下的草皮比日本厚实得多,像一层厚厚的地毯,马蹄踩下去会陷得较深,拔出来需要更大的力气。这就是所谓的“洋芝”,抓地力更强,却更费腿力。
“这就是欧洲的草地吗?”
北川调整着呼吸,试探性地跑了几步。
刚开始有些不习惯,脚步略显沉重,但很快他就摸出了门道:
“不能像在日本那样用脚尖点地,要用整个蹄子去抓。重心要放低,后腿的节奏可能得调整一下。”
随着坡度逐渐上升,视野变得开阔起来。这里没有围栏,只有一望无际的绿色,以及头顶变幻莫测的云层。
“有点意思。”
北川调整了一下重心,没有抗拒这种陌生的脚感,反而主动适应着地面的起伏。他仿佛回到了岩手的老家,回到了那片充满野性的土地。
坂本站在坡顶,望着那个深鹿毛的身影轻快地跑了上来。虽然只是慢跑,但他的姿态已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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