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一步反应的是林知仪,她喝止江岳,说给在场的两个男人听,“你凭什么做我的主?我不点头,谁也别想带我走!”
夏予清从她的态度中得到一丝希望,他仍是看着她,好脾气地问:“在玩什么?”
“21点。”可心看好戏的自觉,帮忙回答。
夏予清垂眼瞄了瞄桌上的牌面,林知仪站起来,对他说:“你先出去等我。”
夏予清没动,食指在林知仪的牌面上敲了敲,笃定叫了最后一张牌。
“你疯了?”林知仪按住他的手,滚烫的掌心触到微凉的指尖。
乐见夏予清跌跤的自然是江岳,他庄家自觉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发出最后一张牌。
“不准开。”林知仪平静开口,眼神比刚刚过去的冬天还凛冽。
夏予清没有摘掉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深深看她一眼,左手快一步翻开那张牌——
牌面亮出来,一张正正好漂亮的a。
满点并未取悦林知仪,她看着夏予清,正好汇上他撤回来的目光。她朝包厢门抬了抬下巴,率先迈步走了出去。
江岳起身想拦,被可心一把按下。
林知仪走到二层楼梯口停住脚步,她回头,直截了当地对上跟来的人:“你不是最恨赌了吗?为什么要玩?”
第21章点又名黑杰克,说白了,是起源于法国赌场的一种纸牌游戏。后来,慢慢成为赌场庄家参与的赌博游戏,并且风靡世界各地。林知仪他们玩的虽说是21点,但不收赌资,输分少的人喝一杯酒、唱一首歌或者接受真心话提问,输的多的人则要另请一顿丰盛大餐。没有巨额赌资,不涉及身家性命,只是身处游戏之中,人难免陷入真实的紧张氛围,林知仪也不例外。
楼梯口是上下楼的必经处,又临近去洗手间的通道,人来人往。夏予清不愿成为别人八卦的焦点,去牵她:“我们换个地方。”
林知仪挣开他,无所谓过往的视线:“就在这儿说吧!”
“可以跟我去停车场一趟吗?”夏予清态度卑微,不得已透露,“有东西送你。”
林知仪却不愿再做纠缠,人淡淡的,口吻更淡:“不必了,心意领了。”
楼梯正对着一楼门厅,夏予清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出入的旋转门,轻声道:“至少去听端端说一声‘生日快乐’吧。”
“端端来了?”林知仪闻言一惊,不自觉往楼下走,“你怎么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车上?”
夏予清跟紧她下楼的步伐,脱下外套披到她身上。三月末,夜间的温度还不高,凉风丝丝入骨,林知仪只穿一件薄单衣,不会傻到拒绝他的外套。
人到停车场,车灯闪烁两下。夏予清拉开副驾,从里面提出一个盲盒品牌的纸袋。
林知仪撇开他往里瞧,黑洞洞的车内,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偏这时候,夏予清把盲盒掏出来,是她最想要又一直抽不到的大隐藏款——冒险的想象。
她当即拍开夏予清的手,生气道:“夏予清,你哄小孩儿呢!”
耍手段的人不无辜,他轻轻皱起眉头,摇摇头:“不是。”
“那你什么意思?”
“我来道歉。”
林知仪几乎在他脱口而出的瞬间便明白了他致歉的原因。他们之间横亘着什么,两人心知肚明。可是,他意有所指的那一天,他糟糕得一塌糊涂的表现,何止欠林知仪一个称心如意的盲盒。
有人不领情便罢了,想起那件事来,更气了:“我不准自己用假装高兴来给你台阶下,即便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又巴巴地来送礼,我也做不到委屈自己原谅你。”
夏予清慌忙解释:“不用,你什么都不用做。”
“你今天来找我,真的什么都不要吗?我不信。”林知仪比他更笃定。
夏予清看着她的眼睛,寒风消散之后,并没有迎来温暖的春天。他被冻在原地,没法说一句违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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