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直到现在都不愿回忆的耻辱经历。
所以,他现在才打算从付玉阶这里下手,打探一下叶刑那边到底是什么时候跟天泽会搭上线的,今日猝不及防的相遇究竟是巧合,还是对方算计的必然。
然而,付玉阶作为堂堂一个a级诡异,对此的反应却非常惊恐,似乎哪怕只是稍微提一下都生怕惊扰了楼下那位大人物。
“够了,不要提这件事……你想死吗?万一惊扰了那位该怎么办?!”
只是提了一句就莫名其妙挨了顿骂的苏伐:“……”
他倒没有为这点小事而动怒,只是眯了眯眼睛,能够感觉到自己刚才对付玉阶施加的轻微影响已经彻底失效了。
他的“蛊惑”很少失手,哪怕这次是对一个a级诡异出手,而且只是稍微动用了少许,对方居然能够在听到“叶刑”的一瞬间就挣脱也很惊人了。
从这个角度来推断,叶刑对于眼前这家伙来说,一定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又或者是给她留下了如同烙印一般的情绪印象,比如绝对的尊敬,畏惧,才能令她一瞬间就产生本能的神经反应,摆脱影响清醒过来。
也就是说……
苏伐心中一沉,意识到自己恐怕还是小瞧了叶刑对天泽会的影响力。
能够让堂堂天泽会中数量也不算多的a级诡异干员产生这样的情绪,她绝对是早早就已经在这方面布局了。
她不一定只是为了戏弄他才掺和一脚,很有可能早就跟天泽会有更深的勾连。
也许就像自己原本打算的那样,想让天泽会成为替她达成目标的棋子。
……但如果按照这个方向想,明明都是同样怀揣着自己的目的降临人类世界的大诡异,叶刑已经混成天泽会的座上宾合伙人了,而他还在底层打工……
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憋屈感,好像大家都是背井离乡来人类世界打工的,结果从来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的一个陌生同乡突然混成大老板了。
老实说,在没有遇见叶刑之前,苏伐是隐隐有些自傲甚至是自负的。
他也确实有这个资本,毕竟他在漫长的岁月中,将自己进化成了诡异中的断层,迄今为止在鬼界还不曾遇到过战力上的对手。
而且根据他的观察,他一直觉得自己在那帮愚蠢的同族之中是唯一有长远眼光的聪明诡。
在其他诡异都只是满足于圈地狩猎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提前在特调局布局了——
毫无疑问,只要消灭了这个最大的官方抗击诡异的诡能者组织,全体诡异以后的狩猎活动都会顺利很多。
当然,他的计划在起步阶段就已经夭折了,接下来尝试的种种路线也总是接连受挫。
相比自己的受挫,叶刑的成功显然更加令他心情复杂。
自己才刚开始接触目前非常罕见的,能够在特调局的监视之下继续活跃在人类世界的诡异组织天泽会,对方居然就已经混成天泽会的座上宾……
等等。
苏伐皱了皱眉,将探究的目光投向楼梯口,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道坐在窗边悠闲的身影。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他好像一直不知道叶刑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戏耍特调局”或者“戏弄得罪她的诡异”这种跟玩儿似的目标,而是她来到人类世界,一边在特调局那边下功夫,一边又悄悄跟天泽会搭上线,如此忙碌的终极目标——
就如同他之前百般算计,都是为了能除掉特调局。
叶刑既然是诡异,而且之前也没让特调局讨到好,那想来她的目的应该跟自己有一定重合之处,或者至少不冲突吧?
既然如此,耍了他这么久,那家伙也该出够气了吧,那他为什么不尝试跟她合作呢?
如果她的目标也是对付特调局乃至全体人类的话,从进度来看,她可比自己要遥遥领先。
而摒弃各种私人恩怨,纯粹从效率方面来考量,为了能够早日达成消灭人类抵抗组织诡界全面降临的目标,让他暂且与叶刑达成协作,甚至听命于她也未尝不可……
苏伐在自己的思维滑坡到危险的深渊之前及时打住了。
现在思考这些还为时过早,毕竟从之前的接触来看,叶刑并不打算与他好好交流,他也并不能确定她的目标是否与自己一致。
而且他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上一句,自己远在诡界无法降临人类世界的本体,可是超越人类定义的所谓s级诡异的存在。
真要打起来,他可不会怕叶刑,就这么轻易成为她的打手也太……
就算最后为了更伟大的目标,他不得不忍辱负重这么做,至少也得待价而沽吧,不能太上赶着了。
于是,苏伐在一番脑内自我攻略之后,暂且放弃了离开天泽会另起炉灶并一直躲着叶刑的想法。
他打算先暂且留下来,好好看看叶刑真正的目的是什么,然后再做打算。
——以上这些全都是他的脑补,叶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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