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旻刚刚启唇。
眼睛就被少年柔软的手蒙上。
路旻不解地想要将手拿下了,可手掌刚刚覆上少年时,他却发现对方在抖。
“哥,不要以这种眼神看我,好不好。”
应郁怜声线忍不住地颤,连带着捂着哥眼睛的手也在颤。
他可以忍受所有最为疼痛的惩罚,可他没有办法忍受哥对他嫌恶甚至带着恨意的眼神,那让他更加如坠冰窟,甚至比他在狗笼里被毒打的时候还要痛苦。
“是我没有控制好情绪。”
路旻怔愣地抚上少年的手,应郁怜作恶的那些片段一下子涌了进来,他一时之间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明明此刻是应郁怜在步步紧逼着他,可路旻却觉得少年仿佛才是那个被逼迫到走投无路的人。
卑微地祈求着他的答案。
可他给不出来。
他甚至还分不清为什么明明他死掉了,可现在又活了过来,甚至应郁怜还是如此年轻的模样。
我现在身体还有点不舒服,可以让我先休息一下吗?”
莫名地,明明他记忆里的应郁怜是残暴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此刻他居然如此笃信只要他这么说,应郁怜就会让他休息。
“哥,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哥好好休息吧,我去外面叫医生进来。”
应郁怜听到男人说身体不舒服,立刻慌了神,他强压下去了心底的不安,勉强能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替哥叫来了医生。
病房门关上后。
应郁怜的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他拨打了一个电话。
先是陈慎。
另一头的人很是错愕地表示从未听说过哥身边有什么和他长得像的人,哥从头到尾身边都没有任何人,除了他。
陈慎说他是跟着哥最久的人,这句话让应郁怜格外地受用。
唇角微微翘起。
但表情又很快地变得阴鸷了起来。
陈慎和哥玩的很好,或许根本没有和他说实话呢。
应郁怜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心底升起的多疑。
又打了另一人的电话,是吴盛。
图书管里。
吴盛犹豫地看着一直在布满灰尘的书籍里,冷着脸翻找的应郁怜。
现在对方今非昔比,还把失踪了两年的路先生找了回来,按理说应该显得春风得意才对,怎么现在又疲惫又阴郁的。
“怎么路家的信息这么少。”
应郁怜忍不住皱眉,路家算的上g市有名有姓的大家族了,是有专门的家族志,甚至有人修订的,可上面他依然没能找到,那个哥透过他看着的人。
“我早就说了,要是路先生真的把你当替身,身边有什么很亲密的人确去世了,不是家族志能记载,那些媒体之类的报道也会满天飞的,真的没有,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吴盛看着偏执的应郁怜有些无奈。
应郁怜冷冷道。
“那你觉得哥在透过我看谁,看平行时空另一个我吗?”
“不知道,但是路先生前几年真的很忙,一直忙着部署那个这个的,按理说马总有失蹄的时刻,可他就像开了天眼一样,不论商场还是案件,他几乎连分析都不用分析,立刻就一击毙命。”
吴盛感慨道。
“就像活了两辈子的人,好像这辈子的事都经历了一遍。”
“活了两辈子?”
应郁怜听到这句话先是微微一愣,所有哥反常的地方都被串了起来。
为什么哥会那天那么巧的出现在棚户区,为什么会在那么多的小孩里,独独选择收养了他。
为什么近乎监视着的他的生活,给他方方面面都画上一个无法被踏出的圈。
为什么永远强调着他不可以做坏事。
如果哥是重生的呢?
如果他就是那个哥说的不算朋友的朋友呢?
应郁怜瞳孔因自己这番完全违背常理的认知微微扩大。
他的手难以控制地颤|抖。
可比起前世今生都是他的庆幸感。
先一步涌起的是让他近乎被吞没的嫉妒。
他发了疯地恨上了前世拥有着哥的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怎样辜负了哥,才会让哥对自己露出近乎恨意的眼神。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