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合作玻璃?好说好说!唐公子是吧?来来来,咱们到这边细聊!”说着,不由分说就把还有点懵的唐玉颜往旁边的小茶室带,边走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跟你说啊,玻璃算什么?咱们这儿好东西多着呢!想不想听听更厉害的?”
萧玄弈看着林清源那副“狐狸看到肥鸡”的雀跃样子,和唐玉颜僵硬中被拖走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一顿吐槽:谈到钱,是一点也不社恐了
小茶室里,林清源给唐玉颜倒了杯热茶,开始滔滔不绝:
“你来到宝安城看苏瑾的纺织厂没?那只是开始!我们还要建更大的工坊,做更赚钱的东西——比如,女人用的化妆品!胭脂水粉,膏霜香露,我有方子,能做得比宫里还好!我敢打包票,那些贵妇小姐看到根本走不动道,钱还不流水似的进来?”
“还有啊,”他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分享天大的秘密,“我还在研究一件‘神器’!造成了,从苏州到宝安城,现在要走一个月?到时候,最多七天!你想想,这要是用来运货、送信、甚至……以后给人坐,得是多大的买卖?”
他挥舞着手臂,眼睛里闪着光,给唐玉颜描绘着一个宏大的蓝图:四通八达的“神奇之路”,昼夜不停运转的工坊,汇聚天下财富的商埠,宝安城将成为北境乃至整个王朝最耀眼的重镇……
唐玉颜起初还保持着商人的冷静审慎,但听着听着,帷帽下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玻璃的暴利他已亲眼所见,化妆品的市场听着林清源的描述简直就是在地上捡钱,而那个飞速的“神器”……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联想到玻璃这个已然实现的“奇迹”,又并非完全不可能。
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伴随着同样巨大的风险。
他沉吟良久,终于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沙哑:“林公子所言,令人神往。但口说无凭,唐某需要看到更多实在的东西。”
“你说!”
“第一,玻璃的售卖,我要参与,销路我自己找,分成可谈。”
“没问题!”
“第二,我愿在宝安城投资建厂,化妆品也好,其他工坊也罢,但须有王府的许可和保障。”
“这是自然!”
“第三,”唐玉颜抬起头,隔着黑纱,目光似乎能穿透布料,直视林清源的眼睛,“那件‘神器’若真能造出,其售卖之权,需全权交由我。”
林清源眨眨眼:“可以。但前提是,你不能泄露宝安城的任何情况,尤其是玻璃的产地和这些工坊的细节。”
“成交。”唐玉颜伸出手,“为防万一,在‘神器’问世之前,唐某需长居宝安城,亲眼看着它诞生。当然,投资建厂的钱款,我会陆续到位。”
林清源咧嘴一笑,用力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唐老板!”
两人相谈甚欢,直到夜色深沉。一个找到了梦寐以求的“金主”投资,另一个则看到了挣脱家族宿命、开创自己天地的璀璨曙光。
当夜,唐玉颜躺在王府客房柔软干净的床榻上,望着陌生的梁柱,久久无法入眠。
宝安城的城墙,奇特的材质;端王萧玄弈,那双隐含着野心的眼睛;还有那位神秘的“林公子”,口中那些惊世骇俗的计划……
这一切,都与他前半生所熟悉的那个世界截然不同。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帷帽下凹凸不平的脸颊。唐家先祖与神女交易,以容貌换富贵的故事,代代相传,是荣耀,也是诅咒。
那么现在,他来到这北境边城,遇到这些人,这些事……是不是也像祖先一样,在冥冥之中,遇到了属于他的“神女”?
他不在乎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唐家基因注定了他们的子子孙孙都是疯狂的赌徒,哪怕有一丝得利的机会,他都绝不会放手。
唐玉颜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无论如何,赌局已经开始。而他,已然押上了自己所能拿出的一切。
未来如何,就看老天了。
﹉﹉﹉
匠作处里热气蒸腾,锅炉烧的呼哧作响。林清源拿着手里那根粗陋的黄铜管,对着工坊敞开的门外远处一棵光秃秃的树,眯起一只眼,另一只眼凑到管子一端。
视野里,原本只是模糊轮廓的树枝瞬间被拉近,连树皮干裂的纹路、枝头残留的几片枯叶的叶脉,都清晰可见。
“这是……”他放下铜管,脸上满是惊喜,“望远镜?!你做出了望远镜?!”
鲁小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圣子大人,您高看我了。这东西不是我弄的,是我爹手下一个叫莫日根的小伙子干的。”
“莫日根?”林清源放下望远镜,这个充满胡族气息的名字让他微微挑眉。
“对,这小子原本是跟着我老爹一起给王府做菩萨造像的。他负责磨菩萨身上的宝石和玻璃装饰。结果这小子在磨玻璃的时候发现,玻璃的厚薄、弧度不一样,看东西的感觉也不一样。”
鲁小宝一边说着,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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