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成了她的替代品,害你受了天大的委屈
乔木闻言气笑不得:在你心中这个世界就那么黑暗吗?人坏,全是算计,狗也好不到哪去,可怜的小流浪狗,守着自己去世的小猫朋友,被你说成是等着要吃掉人家
贺天然控诉道:你的狗就是很坏!你到底给它吃了多少零食?它现在都不肯吃狗粮了。
我有什么办法?它长得可爱,一出门,就到处有人要喂它东西吃,它也不明白,整天又不让它吃屎,又不让它吃零食的。它只是一只小狗,你能原谅它吗?
狗不教母之过,你没给它做好榜样。
我没当着它的面吃屎啊。
两个人的话题又岔了开去,围绕着狗谈了一会胡话。好了,好了,先不管狗了。乔木在口袋中晃一晃贺天然的手,终于打住此毫无营养的话题,那么,我要问你。
其实上次在芳娘家喝酒,我问过你一次,但我们都喝醉了,也没谈出个所以然。当然,那时候你中了毒,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这次我问,不管你答我什么,我都当做那就是真正的答案她看着贺天然,轻轻问道,吃菌子那天,你吻的是谁?
她清晰地看见这问题好似一粒雨滴,就那么落入贺天然毫无防备的眼里,漾起一丝好温柔的涟漪。
贺天然回望着她,像有些心疼,不忍嘲笑她的问题傻气,也许觉得自己有义务补偿她的思前想后与患得患失,那就是应给她一个真正独属于她的吻。
她们就这样对望着,乔木那因高反而乱跳的心倒像是静止了,一切静止了,深夜中无人去推那转经筒,连它也不转了,脚下古城中的各个角落在逐渐地熄灯,残月无晖,徒留给她们面前的两盏眼光。
乔木看着那光向她靠近来,像能覆盖过她心底所有的阴影,她感受到严寒之中贺天然温热的鼻息,她的手还伸在贺天然的口袋之中,但她现在察觉不到它们了,她全身的感官几乎都关闭了,她只能看到、感受到眼前鼻尖附近方寸之间的一切,气息,柔情目光她等待,等待贺天然的唇印在她的唇上,在这之前,她的唇也像是毫无知觉了。
她不知自己等待了多久,仿佛霜冻住了的冬天在等待化冰,她等待唇上的一切感官被唤醒过来
忽地一阵局促的清嗓声响起。
乔木的心脏再次感应到高原的空气,胡乱地跳动起来,贺天然向后退开去,她的手从她的大衣口袋中滑落。
一个披红布袈裟的僧人站在庙宇正殿门前的方鼎香炉之后,隔着一炉香灰向她们合掌。
两位女施主,佛门地方,注意行为举止。晚了,寺里要闭门清净,你们下山吧。
乔木尴尬地向僧人点头致意,贺天然已经悄然迈动步伐溜走,她们一前一后下山去,起先两个人都默然无声,像暗夜中的两缕游魂,随后步伐忽然加快,踏在石板台阶上清脆有声,几乎是奔跑着,贺天然迈下最后一级石阶,回过头来,乔木险些撞了她个满怀。
两个人在山脚处站住了,灌木丛替她们做着掩护,她们都低头看向脚尖,头心对着头心,发现对方也憋着笑,终于一起笑出了声来。
笑完了,乔木拉一拉贺天然的手臂,低声说道:现在我们离了佛门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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