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嘀咕:“太尉,管全军?那以后我是不是得天天坐堂?”
蒙恬憋着笑:“王将军,您该高兴,不用亲自冲锋了。”
王翦瞪他一眼:“不冲锋的将军,还是将军吗?”
殿顶,苏苏飘着,光芒一闪一闪,小声嘟囔:“三公九卿,中央集权20,这是要搞大一统官僚体系啊。阿政你这是提前两千年搞大部制改革。”
她飘近一点,看着下面那些熟悉的面孔。
吕不韦,曾经的奸商,现在的丞相。
李斯,曾经的楚国小吏,现在的廷尉。
王翦,曾经的将军,现在的太尉。
成蹻,曾经的纨绔弟弟,现在的宗正。
她忽然有点恍惚。这些人,原本都是历史书上冷冰冰的名字。
现在,他们都在这里,活生生的。
嬴政看向群臣:“三公九卿,各司其职。但你们记住。”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不是为朕办事。你们是为天下办事。”
群臣齐齐叩首:“臣等谨记。”
嬴政又道:“国体之议,今日当定。”
李斯立刻出列:“陛下,臣请行郡县。六国已灭,当废分封,置郡县,由中央直管。此乃长治久安之策。”
话音刚落,吕不韦便站了出来:“李廷尉此言差矣。天下初定,人心未附。若尽废旧制,恐生变乱。臣以为,当分封宗室功臣,以镇四方。”
李斯冷笑:“分封?周室分封五百年,诸侯相攻,血流成河。丞相莫非要重蹈覆辙?”
吕不韦毫不退让:“不分封,宗室功臣之心如何安抚?六国旧族之怨如何化解?李廷尉只知法度,不知人心。”
李斯眯起眼:“不知人心?臣只知,人心会变。今日安抚了,明日呢?后日呢?丞相在秦国三十余年,见过多少安抚出来的乱子?”
吕不韦脸色一沉:“李斯,你什么意思?”
李斯:“臣没什么意思。臣只是想说,有些人的安抚,安的是自己的私心,抚的是自己的势力。”
这话已经不是在辩论国策,是在指着鼻子骂了。
两人你来我往,殿内气氛渐趋紧张。
群臣面面相觑,不知该支持谁。
嬴政端坐于上,一言不发,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站在宗正位置的成蹻。
成蹻手心全是汗,他深吸一口气,迈出一步。
“陛下,臣有一言。”
殿内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个年轻的宗正。
嬴政看着他:“讲。”
成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臣以为,李廷尉和吕相所言,各有道理。郡县当行,分封亦不可全废。”
他顿了顿,说出那套背了一夜的话:“臣请,核心三十六郡,如关中、中原、齐鲁,行郡县,由中央直管。”
“边远四郡,如燕地北境、楚南之地、巴蜀边缘、陇西塞外,设羁縻侯。”
“羁縻侯由当地大族世袭,但必须送质子到咸阳、纳赋税、奉秦法。内部自治,但外交、军事、法律,归中央。”
“过渡期三十年,三十年后视情逐步消化。”
他说完,殿内一片寂静。
成蹻手心全是汗,但他站得笔直。
李斯皱起眉头,正要反驳。
吕不韦抢先开口:“臣觉得宗正所言,倒是个折中之策。”
李斯立刻道:“折中?羁縻侯还是侯,与分封何异?日后尾大不掉,悔之晚矣!”
吕不韦摇头:“边远之地,瘴疠横行,中原官吏谁愿去?暂由土人自治,乃务实之举。且三十年后再议,又不是永封。”
两人又争论起来。
嬴政抬手,全场静默。
他看着群臣:“李斯所虑,朕知。吕不韦所言,朕亦知。”
“边远羁縻,核心郡县。三十年后,视情消化。”
“这是朕的意思。”
群臣跪倒:“陛下圣明。”
殿顶,苏苏飘过来,小声说:“阿政,你这招高啊。让李斯和吕不韦先吵,再让成蹻出来当好人,最后你拍板,这叫民主集中制秦朝版。”
嬴政瞥她一眼。
苏苏:“不过成蹻背台词的时候,手心都在冒汗,紧张死了。你就不怕他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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