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五条悟表情狰狞,音调陡然拔高:“什么叫就这,这可是老子亲手做的,完全就是可以进博物馆的艺术品,他居然不识相地好好珍藏!”
……
不会吧?
夏油杰有点想笑了。
此刻他心如擂鼓。是气的。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强挤出一个微笑再问最后一次:“只有这个?”
五条悟双手往后脑勺一背,腿翘在桌子上交叠,语气轻松:“嗯,勉强算是吧。”
夏油杰拿起桌上的可乐,一口气灌干净,然后沉默地起身,空易拉罐在手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五条悟没看他,还在说:“当然,他还做了更过分的事,是只有人渣才做得出的龌龊事。”
“是什么呢?”夏油杰笑眯眯地俯视着五条悟,声音很轻。
五条悟一甩脑袋,白毛一颠一颠的,样子相当无赖:“不可能告诉你,这是秘密啦,秘密哦,他要是不过来跪下给老子道歉的话,老子就要把他的丑事印刷一万份在涩谷街头当涩情传单——”
五条悟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挚友的拳头在他的腹部降落了。
到最后,五条悟也没有说出那件,所谓更过分的事是什么。
但夏油杰已经不信任他了。
开学已经一个月,直人还是老样子。
他真的很安静,不喜欢说话,走路没有声音,就连当初被五条悟打倒在地,他也只是蜷缩着身体抱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硝子给他治疗的时候,手在他的伤口上摁,夏油杰看着都觉得疼,血肉撕裂又重长的过程痒得厉害,还带着细细密密的刺痛。
但直人还是一声不吭,任由硝子在他身上揉捏。
夏油杰觉得他很能忍痛,感叹他真的是个很坚强的人。
五条悟说他一脸呆样,智商可能就堪比一根香蕉,说不定是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白痴。
他对直人的点评一贯刻薄,因为他对直人看到他转头就走的行径相当不满。
开什么玩笑。
夏油杰当然不信。
他和直人聊天的时候,直人会静静地看着他,告诉他他在听。如果你问他什么,他也会思索片刻,然后回答你。
明明就是句句有回应的人。
而且,直人意外的很坦诚。
只要你多问几次,他好像没什么不说的。
会很诚实地说想家里人,觉得对不起哥哥,喜欢硝子、歌姬,和讨厌五条悟。
夏油杰顺势追问他为什么讨厌五条悟,他说因为五条悟打了他的哥哥,还说他是拖后腿的拖油瓶。
夏油杰问五条悟是不是真的有这回事,五条悟先是一噎,看着想狡辩,但立马又理直气壮地说:“对废物说废物我有什么错?”
夏油杰知道了,五条悟全责。
直人的确很弱。
没有咒力,体术也很普通,而且……夏油杰有点头疼。
直人在体术的学习上实在有些懒怠。
有时候夏油杰路过操场,碰上一年级的体术课,自由活动的时间灰原雄在和七海建人对练,直人就在树荫底下坐着。
问就是好累,或者受伤了。
出任务也不怎么积极,只要不是强制的实战任务都不会去。
和同期的关系也很一般,只喜欢和硝子在一起。
如果硝子要和他们一起出门,就算夏油杰邀请他,他看到同行的五条悟就会拒绝掉。一个人缩回房间里看书,或者和家里人打电话。
在学校里看见他,他总是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对着草坪发呆,一个人在走廊上走来走去,路上无论遇到谁,表情都呆呆的,动作慢吞吞的,被夜蛾的咒骸踹了一脚也只会默默地让路。
看着,很寂寞,很可怜,很……
夏油杰想着,突然在窗边看见直人摔了一跤,脸上被石子路面蹭出一块擦伤。他连忙起身,推开窗想问问他有事没有。
然后夏油杰就看见直人翻身坐在地上,脸上还是那副好像在状况之外的表情,怔了两秒,毫无波澜地爬起来走了。
两天后。
夏油杰趁夜蛾不在,偷偷跑去办公室,翻出来直人的测验单,看见他理科卷上还算不错的成绩,夏油杰松了口气,为自己犯蠢的行径发笑。
真是的,他就说悟肯定是在胡说八道——
幸好,夏油杰想着,笑容慢慢收敛,他沉默几秒,心有余悸。
他又看了一眼这张成绩单的分数,手撩了把刘海,卸力地垂下来,他庆幸地想,还好悟没有欺负傻子,不然他的人品就真的无可救药了。
他拜托灰原雄多和直人交流,但这个活泼开朗的后辈罕见地皱起眉,很为难地说:“直人君他……不怎么和我们说话,我前两天想喊他去游戏厅,或者和我们一起打篮球,他全都拒绝了。”
直人不喜欢打游戏,也不爱看电影,更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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