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约好旅行者聊天……啊,不对,是简单对深渊的污染做个初步净化。一般来说提瓦特本土生物被污染到她眼下这种状态早就不能保持意识清醒,发疯癫狂都算是轻的,重者直接堕落为不分敌我的魔物。但山君却能将被污染深重的一部分身体舍弃掉,换取重新回到地面上的机会,这谁听了不觉得稀罕?
白术的诊断是她仍旧保持着旺盛的身体机能,有完全恢复的可能,因此才不建议一下子彻底净化。旅行者虽然在医学上并无建树,但他见过许许多多苦于深渊污染的人,因此总能做出正确判断。靠谱的主治医生和靠谱的医疗设备达成一致,病人自己也不想缩水太多重新慢慢长,整个治疗的节奏当然放慢下来。
金发少年指尖的光芒散开后从钟离到派蒙几乎每个人都要问她一遍“感觉怎么样”,事实上是没什么太大感觉的。会感到痛苦的那部分身体在离开深渊前就为了能够脱离地缝而被舍弃,相当于她已经提前蜕皮疼过一次了,现在最多也就是酥酥麻麻的痒,间或出现一点点轻微刺痛。
众人见她没有异常表现才勉强放下心,钟离晃出去为往生堂办事,旅行者带着向导去做冒险家协会的小任务。白大夫也没着急下班,眼见今日难得大太阳,他索性进了卧房将长生抱出来晒太阳。
山君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往昔的熟人。
“欸?这不是药君吗,怎么冬眠了?我记得她不冬眠的呀!”
这就是早有渊源,白术马上将保温箱放到山君面前:“这几年长生状态不大好,冬季天寒,为免她苦熬我们才想出这个折中的办法。”
一年中最冷的两周里长生会陷入休眠状态,等气温不那么低了再缓缓醒来。
“确实不大好,”山君看完后严肃对他直言:“我当初给了她一枚丹药,就是想让她能挨到后人有办法解决的时候,没想到时至今日药君也没等到恢复的契机……仙人无垢,但这也意味着一般的治疗手段起不了作用。”
“丹药……”白术及时抓到重点词汇,山君摇头:“现在没有,就算想要炼制也得等我体内的深渊污染尽数排清,不然反而会对她产生不良影响。”
白大夫极其锐利的扫了她一眼:“这话切记不要在外面说。”
大家既是同行,也都是聪明人,白术自是能明白山君没说的潜台词究竟何意。
山君点点头,她又不傻,当然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大喇喇说出“持明活髓”之事,那不是找死么!
她侧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想到另一个能够提供生机的可能。
“那些步离狗子……”反正不是自己“吃”,她很快就摆脱了心理阻碍,“蛇是可以吃掉狗崽子的,没错吧!”
这倒是真的,璃月乡间确实有蛇类拐了家畜去吃掉的事儿,并不罕见。白术不明所以,但还是先承认了这件事:“有,怎么了?”
那些阵亡他乡的天人族云骑不能碰,但没说步离人体内丰沛的丰饶之力不可以提取呀。还能有什么生机比【丰饶】更霸道?
【药师】原本就是位悲悯的医者。
山君很快就做出决断:“年节前我得出趟差,去沉玉谷带些药材回来。若是能起效,一枚下去药君少说还能再过个四五百年。”
之前没拿过步离人当药材看,具体效果仍旧是个“待定”。
为了不让后人频繁打扰异星访客们的墓地,她索性将事做绝:“有多少我一次性全部取尽,今后那里不会再出现相似的东西了,除非天外异动……嗯。”
除非裹在提瓦特星球以外的那层迷雾被打破,否则只能等下一回步离人迷路送狗头。
“你一个人出门可以吗?”白术不反对山君出差,只要能救人(蛇),他连自己的命都敢往里舍,天外来的药材难道就不是药材了?
唯一的问题是小仙君看着小小一只十三四岁的模样,出门在外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不长眼的家伙欺负。万一祖师奶奶被坏人给欺负哭了,璃月境内这么些医者有一个算一个脸都没地方放。
“不如这样,我与飞云商会素有来往,且将你托付给商队来回走一趟如何?路上一应花费不卜庐公账报销,别往那些说不清黑白的山野小店去。”他斟酌着提了个建议。
无论课本第一页将“小仙君”夸得如何天上有地下无,面前坐着的这位横竖就是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白术都觉得她好欺负。
山君:“啊?”
你说我吗?
我进黑店那叫进货。
但是考虑到便宜爹的心情以及自己一路上的生活质量,山君很快就同意了白术的建议:“可以,我随时能动身出发,最好赶在药君冬眠结束那几天带着药回来。”
“不急,飞云商会的商队每天都有行程,你也得和家人说一声不是么?”白大夫劝住了蠢蠢欲动想要往外跑的少女:“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不说一声就走钟离先生会担心你的。”
“哦!”老老实实坐回去。
这会儿这小祖宗乖得让人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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