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讨任何人喜欢,连蚊子都嫌弃,住的地方连佣人房都不如的多余人,怎么可能从佣人手中拿到任何东西?
更遑论,从一年半以前开始,温以诺就决心不欠顾家任何东西,也不在顾家留下任何自己的东西了。
只是之前,温以诺总想着,要先把顾父顾母总挂在嘴边的生恩还了,再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搬走。
但现在,在被顾父一秒都不带犹疑骂撒谎时,每一次被冤枉,哪怕没有能证明清白的证据,明知辩解不会有人相信的温以诺,选择在手中有医院诊断证明这一铁证的情况下,一个字都没有多说时。
他和顾家的最后一丝情分,也尽了。
我现在不欠他们了。温以诺想,我和妈妈的东西,也没有必要留在顾家。
等他把东西全都处理完,再把这间地下室还原成他住进来之前的模样,就可以回家去找妈妈了。
“不会太久。”温以诺机械式重复着捡镜子碎片的动作,“只有几天了。”
希望妈妈还在等他。
满地下室的镜子碎片清理完,累到温以诺都快忽略关节处传来的痛感了。
他把收集好的镜子碎片,同另外的一包要丢的东西放在一起,才拿起放在柜子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清理镜子碎片这样简单的事,花了温以诺将近两个多小时。
和正常速度相比,慢了不止一点。
温以诺垂眸看着早已变形,现在更因为疼痛不受控制颤抖的双手,默然想许久后,叹了口气。
一共也没几天了,慢点就慢点吧。
反正他也睡不着觉。
温以诺拖着今天打扫好的一大袋垃圾离开地下室时,顾家人已经都不在客厅了,只有三个佣人,在做着今天最后一遍打扫。
三人看见温以诺从地下室出来,明显愣了一下,眼中立马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都把小顾少爷从楼梯上推下去了,他怎么还好意思回来哦。”
“嗨,哪里才这一点。你刚来还不知道,这人啊,之前还勾引小顾少爷的未婚夫呢。”
“啊?”
“啊什么啊,要我说,这姓温的就是一个白眼狼。要不是顾家收养了他,他早死了。”
“他倒好,去害人小孩。”
“那老板怎么不把他赶走?”
“心善呗。这要换成我,早把人丢出门去了。”
佣人们议论的每一个字,都清楚传递到了温以诺耳中。
他只脚步短暂顿了一下,一个字都没说,拖着垃圾打开门,走了出去。
断断续续花了将近十分钟走到大门口,还没来得及出去,就和一个急匆匆赶来的人对上了面。
顾然的未婚夫,傅家现任家主唯一的儿子,傅承安。
傅承安一开口,就是对温以诺的奚落:
“姓温的,你哪来的脸在把然然推下楼梯后还回他家的?”
温以诺:…神经。
傅承安见他一反常态没说话,脸上笑容变得玩弄:
“怎么?这次想通,换方式来勾引我了?”
“我告诉你温以诺,就算你是伯父伯母亲生的又怎样?你在我这连然然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识相的话就赶紧走,别在我面前碍眼。”
第5章 一群神经
温以诺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放下拖着的一大包垃圾,摸出钥匙打开门。
傅承安皱眉:“温以诺,你什么意思?”
这人竟然敢无视他?
温以诺白他一眼,拖着垃圾从他面前走过时,总算说了第一句话:
“傅承安,黄金矿工要是看见你,肯定很高兴。”
多大的一块神金啊!
傅承安摸不着头脑,嫌恶看着拖垃圾的温以诺:“别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温以诺:…
怎么感觉和傅承安一比,他这个精神病患者都正常了。
温以诺懒得再和脑子被门夹过,听不懂人话的傅承安交谈,拖着一大袋垃圾从旁边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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