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哄笑,奚落意味溢于言表。
那酸儒面红耳赤,虚指着他们:“你们莫要欺人太甚!黄某志不在仕途,否则高低也能考个状元回来。”
“嗤——状元算个屁,人家文国公可是六元状元,大周建朝百余年,也就出了这么一位。”
“咱们老百姓可不管什么男女,谁能我吃饱肚子,我就谢他八辈祖宗!”
“瞧你这话说的,倒像是寻人麻烦。”
众人乐不可支,笑声连连。
说话的男子霎时涨红了脸,忸怩了下,颇不好意思地说:“哎呀!左不过是那个意思,作甚要斤斤计较?”
人群中,一女子环视左右,见众人皆是一派善意,心中稀奇,攥紧竹篓的肩带,一路往崔氏绣坊奔去。
验明身份后进入后院,社员们也在议论此事,言辞间尽显敬仰与憧憬。
“此生若能如谢大人一般放纵一场,也算死而无憾了。”
“此前,我只敢在梦里想一想,不承想竟有人做成了此事,创下如此丰功伟绩。”
“可惜首辅大人政务繁忙,否则我怎么也得一睹其真人。”
“去年宫宴,我倒是远远见过她一回。”
众人眼睛一亮。
“快与我说说!”
“是不是如传言一般气度惊人?”
那官家小姐面上微热:“自然是极好的,为人端方正直,温雅体贴。”
若无今日这一出,不知是京中多少贵女心目中的上佳夫婿人选。
不过众女子并无遗憾之意。
比起男子,她们更希望能多些谢峥这般的奇女子,狠狠打一打那些个臭男人的脸。
“只是不知坊间百姓是何反应。”有人轻叹,“这世间呐,对待女子终究太过苛刻。”
明明有封侯拜相之才,却要屈居后院,做那劳什子贤妻良母,真真气煞人也。
“我知道!”
生了一双杏仁眼儿的姑娘喘着气,笑着说道:“有那酸儒说谢大人的不是,被大家伙儿骂了回去。你们是没瞧见他的脸色,真比那茅坑里的石头还要精彩。”
“此话当真?”
“刘妹妹你可莫要骗我。”
杏眼姑娘轻哼:“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骗你们作甚?又骗不来银子。”
众女子吃吃地笑。
“你呀,真是掉进钱眼里了。”
“既是如此,首辅大人也能少几分阻碍。”
这时,坐在角落里看书的女子抬起头来:“倘若首辅大人能顺利留在朝中,将来未尝不能开放女子科举。”
女子科举?
众人齐齐一怔,心脏悄然鼓动起来,快要从胸口蹦出来。
若真如此
若真如此!
众女子静默下来,回到各自座位,翻开书本,伏案苦读起来。
若真有那一日,她们要向世人证明——
女子不输男儿,更可与男子比肩而立,甚至远超他们!
谢峥从府衙回到国公府,天色已然暗下。
吉祥迎上来,同她低语:“主子,有客登门。”
前去花厅一瞧,竟是全国通缉的姚昂。
姚昂戴着斗笠,谢峥到来仍未取下,只似笑非笑:“国公爷近日可是大出风头一场。”
谢峥施施然落座,呷饮茶水:“我说过,时间一到自会送你离去,为何贸然登门?”
姚昂下意识地盘核桃,掌心却空空如也,心底焦躁更甚:“朝廷仍在搜查我的踪迹,我必须立刻离开。”
谢峥爽快同意:“吉祥,你去安排。”
吉祥抬手:“老爷子,随我来吧。”
姚昂很满意谢峥的态度,饮尽杯中茶,起身随吉祥往外去。
身后,谢峥突然开口:“千岁爷。”
姚昂下意识回过头。
下一瞬,颈侧传来剧痛,有鲜血喷涌而出。
姚昂躺倒在血泊之中,满目阴鸷:“贱人!”
谢峥欣赏着昨日刚修剪的指甲,漫不经心道:“您知道的,我这人最是翻脸无情,也最擅长卸磨杀驴。”
说罢,掀起眼帘,微微一笑:“千岁爷,一路走好。”
姚昂抽搐两下,含恨断了气息。
吉祥将他拖下去,又有小厮入内,将地砖上的血迹清洗干净。
谢峥款款起身,展臂伸个懒腰,老神在在往正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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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半月,弹劾谢峥的奏折在御案上摞得有一人高。
然景嘉帝不问政事,代为摄政的又是谢峥本人,自是如同泥牛入海,再无消息。
即便身份不同寻常,朝中某些官员仍不甘心被谢峥一介女子踩在脚下。
见弹劾无用,他们便找上老荣王,请他做主。
老荣王得知他们的来意,以拳抵唇咳嗽几声,花白胡须颤抖,尽显老迈:“本王已有多年不曾过问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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