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妍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她还有《君子之交》的第四本没写完。
崔承溪也继续啃鸭掌,反正他只负责画画。
重担就这样交到了风蘅的肩膀上。
苏红蓼趁机把那三张纸的悬赏告诉众人。
李慕妍蹙眉:“史家书肆这个做法,还真与磨铜书局如出一辙。层t出不穷的卖话本手段……”
是了,众人都亲眼所见当初李慕妍是如何被迫只穿个肚兜披个薄纱就站在磨铜书局的大堂内笑着卖书的。
没准这个话本,亦是史家书肆新开张,搞出来的噱头。
风蘅有些疑惑:“那他们为什么要让我捡到这三张纸?”
崔观澜小头暂时无用,所有的血液供养都留给了大头,思绪翻飞间很快分析出结论:“没准,这个话本他们早已写好了。如果风女史看见了这三页纸,想要据为己有,并书写出话本,他们第一时间就可以告温氏书局话本抄袭。”
“咦,这个套路……”崔承溪嗅出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果然很熟悉。”苏红蓼点点头,鼓励性地看向崔观澜。
脑子这么好用,那就再用用。
“但我已经拒绝了呀。”风蘅吓出了一身冷汗。“怎么?他们曾经做过此事?”
李慕妍点点头,向风蘅讲述了当年《我被师兄做炉鼎》这个故事的始末。从方灵珑如何从磨铜书局卧底,到擂台大赛上戚应军如何指鹿为马,空口鉴抄,一一说明。
风蘅额头上的汗更多了,“幸好少东家留了心。那这一次……”
崔观澜还是改不了叫风蘅女史的头衔。毕竟风蘅年纪稍长他们,甚至只比温墨梅小五岁左右,若是叫姐姐,崔观澜还不至于和风蘅这么熟,因而还是以前任官职称呼,感觉更为正式。
他点头道:“这一次他们见风女史不上钩,于是又借机做出悬赏话本的做法,一来用银子勾起整个坡子街的关注,二来这话本到底写的是什么,无人知晓,却又给每个人的心理都埋下一颗种子。等到这话本最后上市,有些种子发了芽,自然就被诱惑来购买了。于口碑,于传播,于售卖,三箭齐发,以小博大。尤其找了个柳大疯子这么底层的人来做话本的写作者。看着吧,这话本没准早已写好了,只等着史家书肆把这一出戏演完。”
一番话说得风蘅眼皮又跳了起来,她不敢想昨夜要是看见这三页纸,听从了丈夫的话……后果会是何等糟糕!
写作这件事,尤其沾不得一丝一毫的侥幸。
不能昧着良心去“拿来”别人的,也不能一个人冥思苦想。风蘅喜欢团队创作,喜欢苏红蓼用游戏的引导方式,让她突然对写作故事,找到人物,梳理事件这一整件事开了窍。
风蘅眼神灼灼,似乎向下定决心般道:“少东家,慕妍,两位崔公子,多谢你们这些时日对我不厌其烦的提点与帮助,我有头绪了,一定不会辜负少东家的希望。笔自心来,心由意正,若心不正,故事便失了偏颇,与我自己这一关都过不去,又如何打动那些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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