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到史虞,可还是狠狠触到了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史阊这一下,是使了十分力道的。
今日,他和三弟进宫,当场就被褫夺了整个磨铜书局的股份,收归国有,他还从礼部侍郎与鉴阅司双双罢免。
而这个当口,史虞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说他是为了救史家也好,是为了找条后路也好,竟然跑去温家,冲着那个苏红蓼提亲了!
史阊没有被女帝的一通杀伐果决的罢官气倒,反而是被这个愚蠢的四弟的一通骚操作气得脸红脖子粗,胡子都要炸开了。
“大哥,消消气。二哥马上要回明州城述职了,我的军功和爵位也在,只是没有了额外的进项……”史奉权衡利弊,说出了最关键的所在。
“这么多年,磨铜书局给咱们史家赚来的银子,总也有千万两了!这些钱,父亲拿来为咱们四兄弟扑路,让我们人人有官可做,有俸可享……我没想到啊,这家竟在我这个不肖子手上败落了!”
史阊在一片狼藉的地上,“噗通”一下依靠着桌角坐下,捶胸顿足,甚至发狠踹飞了一块木凳的木腿儿。
那木腿儿自然打在了史虞的身上,他吃痛却不敢出声,缩着四肢蜷成一团,像个鹌鹑的模样,狼狈地不想被看见。
可他依旧觉得委屈,嘴里轻声嘀咕:“大哥千算万算,棋差一着,还不是把整个书局给亏了去。我也是不想看着咱们家以后空手没着落,想着也许能哄着那个苏红蓼成了亲,再借他们温氏书局起势……我也是为史家好。”
史虞从来都是在史阊面前不敢说半个不字的。
如今看见史阊也如此狼狈,人到中年被罢了官,比他这个主动辞官的还不如。
他未免也生出些小性,有些不服大哥的种种决策。
史奉看着这两个兄弟。
一个刚愎自用,不肯服输的大哥。
一个目光短浅,毫无城府的四弟。
他一个头两个大。
“阳城事急,唯恐生变。我不能在明州城待下去了。大哥,四弟,你们先消消气,把未来的事理理清楚,这几个月便先蛰伏为宜。我写一封信给二哥去问问他的意思,而后我便要连夜启程回阳城了!”
史奉拿来纸笔,将阳城之事并着今日变故一一写明。他一个大老粗,文墨不通,写的净是大白话。
“磨铜书局没了。大哥四弟没官做了。咋办?”
史阊还想挑剔他的用词,却被史奉立刻阻止。
“大哥,紧急关头,咱们揪那些有的没有的没用。二哥必能看懂我的信,一切等他安排,我相信史家不会败!”
这封信,很快被绑在信鸽腿上。
那信鸽振翅高飞,在夜空中很快不见了踪迹。
史奉又拿了一张银票,递给史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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