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徽白。”
苏明安视线环视,察觉到了第八席的灰雾残余,看来艾兰得曾经来过这里,可能是为了袭击苏琉锦。
“他为了保护我,拼死把我送进了海里。”苏琉锦左右环顾,“永生之海是我的诞生之地,徽白担心万一你们失败了……”
“万一我们失败了,就会失去罗瓦莎最后的火种,你可是未来的界主啊!”卡牌徽紫跳了出来,伸了个懒腰,经历了这么漫长的事情,她终于可以伸个懒腰了,“林何锦赋予灵魂,冉帛提出剧忆镜片生命化,还有凛族之血……苏琉锦,你可是名正言顺的未来界主!”
苏琉锦怔了怔,很快摇了摇头:
“不,我想……他根本没有想着什么保护火种。他只是想……保护我而已。”
“徽碧与徽赤将神明拉入猫箱,徽橙牺牲于过去,徽墨打破命运抛却自身,而徽白……他那一刻或许只是想保护我。”
忽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向着某个地方大步流星地奔去——
苏明安也感知到了什么,奔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颗翠绿的种子。
苏明安立刻触碰种子,发动了读取。
……
耀光母神神坠,天空最灿烂的那一刻,徽白抱着木盒匆匆忙忙冲向了永生之海,身上满是第八席遗留的灰雾伤痕。
徽白的身躯不断腐烂,却仍然坚持着……将手中木盒送入海中。
这一路上,他的耳边仿佛不断传来人们愤怒的呼喊:
“徽白!那是未来的界主,是纯白无垢的灵魂!是绝对不会过线的纯善之人!你要带它到哪里去!还回来!”
“那是足以撼动世界的成果,永远也吃不完的水母,宛如世界之源的化身……他能供养多少强者,能在这场决战中贡献多少力量!你保护他的自私行为,让许多牺牲者变得再无意义……”
“徽白,你知道自己曾经是谁吗!你在背叛人类……你在背叛自己的故乡!”
而徽白只有确凿无疑的回应。
“——他不想当界主!是你们强加的责任——你们没听见吗!”
“——他不是任何人的实验品,他的人生属于他自己——你们的行为恰恰是迎合了耀光母神的观念!如果保护一个无辜者也被称之为背叛故乡,谈何真正的保护与理想!”
世界树排斥着他,他一路带着木盒,奔向大海。
他打开盒子,一团流光窜入大海。这是已然昏迷的苏琉锦,那群人类为了对抗耀光母神,在这条错误的世界线上,依旧做出了恐怖之事。
“这样就好了吧……”徽白缓缓道,注视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身形渐渐消弭。
……
【“我的权柄——‘魔女’。”徽白道,“我可以制作‘种子’,将‘种子’植入任何物体,让无生命之物逐渐呼吸、生长、鲜活。”】
……
“唰——!”
苏明安的神力催动之下,种子快速发芽,逐渐化为了一位金发碧眸的青年。
他睁开双眼,望向苏明安,错愕了一瞬,露出微笑:
“看来你们成功了。”
“看来我们成功了。”苏明安肯定道,“你与苏琉锦在打配合,对吗?”
徽白姿态谦逊,银色发带飘扬:
“是的,我的兄弟姐妹各有所长,而我作为最纯白之人,也有自己想要守护之人。在你们对战耀光母神时,我们遭到了尤里蒂洛菈的袭击。”
果然,那段时期尤里蒂洛菈不是失踪了,在发现无法附身汪星空后,尤里蒂洛菈立刻将目标转为了永生之海。
“在门徒游戏时期,你应该见过作为小队长的苏琉锦,他为队员们割肉放血,为了自己能够赢下去。”徽白说,“不可否认……为了救我,他也为我这么做过。所以,我即使作为纯白之人,也能拥有一定的力量,至少足够保护他。”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白石头。你应该在时莺那里见过。白石头……现在是我的心脏。”
……
【苏琉锦出来了一次,最后的结局是被徽白送回大海。那么,“蕴含丰富能量的白石头”可能出自这个时期,根据“善良的夜莺”这个故事,白石头的本质是一颗心脏,可能是苏琉锦分割了自己的心脏,送给了他人,心脏化作了白石头。】
……
苏明安一怔。
“我曾受到过来自世界树的致命伤,险些死去,但苏琉锦给了我他的心脏,只要有这颗源源不断的能源,我作为轮回塞壬,就能不断重生。以此,当我拼死送琉锦进入永生之海,等到安全之后,他便能从海里醒来,寻找转世后的我。直到他由于缺失这颗心脏,扛不下去的那一天,我便将心脏归还于他,再度转生。”徽白平静地说出了这些漫长而反复的事情。
相互的拯救。
掺杂在不断重生与轮回中的互相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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