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做什么?”
贺渡微笑道:“常听兰笙提起你,说你们交情不浅。他病了,你不该去看看?”
姜敏的馒头卡在了喉咙里,噎得伸长了脖子。肖凛拍着他的背,道:“你和他关系好?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姜敏忙端起粥喝了两口才顺下去,小声道:“谁跟他关系好了……连朋友都算不上,他胡扯。”
贺渡站起身,理好衣裳,道:“也罢,那我自己去。”
姜敏咬着唇,看着碗里的饭食不语。
肖凛看在眼里,道:“你在别扭什么,想去就去呗,朋友之间相互探望,有何不妥。”
姜敏很难把郑临江归入“朋友”那一类人中,两人出身迥异,性格也不同。不过几次相处下来,郑临江能说会道,热情幽默,人到还不错,不惹人讨厌。
他迟疑道:“朋友么我早晚是要回西洲的,没想过在长安交朋友。”
“这叫什么话。”肖凛道,“多个朋友多条路,总归有备无患。”
姜敏问道:“那贺大人也是殿下的有备无患?”
肖凛一口汤差点喷到地上,尴尬地道:“别扯到我身上,你要去就赶紧去,人都快走远了。”
姜敏纠结了一会儿,起身追了出去。
郑临江的住所不在官员云集的永乐坊,也不在皇亲国戚的欢庆坊,而是在玄武大街一带。
那处多官衙,少人烟,街巷清寂,郑临江便择居于其中较偏的望月巷。
巷中杨柳依依,杂花濛濛,偶有风铃声随风飘来。
姜敏走在花影斑驳的石道上,道:“他居然住在这种地方。”
“怎么,不合你意?”贺渡问。
“也不是。”姜敏打量四周,道,“地方倒是清雅,只是不像他那种爱热闹的人会选的地方。”
贺渡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到了你就明白了。”
叩了门,过了一阵子,才有一个老仆妇出来开门,唤了一声“贺大人”,迎二人进去。
郑临江家中寂静冷清得过分,不是贺渡府上的那种清幽,而是没有人气儿的压抑。宅邸虽新,屋舍庭院也宽敞,但零散地没有几个伺候洒扫的下人。院里空空荡荡,景观绿植皆无,展露出一片枯败荒芜的景象。
进了内院,没走两步,厢房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卡着痰,仿佛快憋死过去。姜敏被那那刺耳的动静吓了一跳,道:“这不会是他在咳吧?”
贺渡望向那扇紧闭的门,道:“那是他父亲。”
“啊。”姜敏恍然,他记起郑临江在城楼上时说过,家中唯有他父子二人。
穿过庭院,那咳嗽声仍在断续传来,间或夹着几声含混的嘶喊。姜敏担忧地道:“咳成这样,也没人进去瞧瞧,不会有事吧。”
贺渡摇头,神色冷淡:“不用理他,有人来他就这样。”
他显然见怪不怪,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和厌恶。两人走到郑临江的屋前,还未叩门,屋内忽然传出一声沉闷的“砰”声。
贺渡脸色一变,推门而入。只见郑临江倒在地上,满面潮红,身子发抖不止。
“兰笙!”贺渡快步上前,将他扶起。
郑临江艰难地伸出手:“要……吐……”
姜敏跟着进来,听到这话,眼疾手快地抓起门边架上的脸盆,塞到他怀里。
郑临江伏在盆边,吐得上气不接下气。贺渡一手搀着他,一手轻拍他的背,替他顺气。
这时候,他像是忘记了自己的洁癖,等郑临江吐完了,亲自给他擦了嘴,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吃坏肚子了?”
郑临江瘫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一副快要昏过去的样子。贺渡一摸他额头,烫得惊人。自己前些日子受寒跟这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姜先生,帮我把他抬上床。”贺渡咬牙,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却根本抬不动郑临江。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