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算是他家呢?以后他们结婚肯定是要住一起的。到时候可以再换个新房。莱恩特哼了一声,倒没敢这样答。
他沉默片刻,又冷不丁道:“万一、万一你易感期筑巢的时候,想用我的衣服呢?”
不对,温疏易感期的时候他肯定也会陪着的,用不着筑巢。他会一直在!他再也不会听家里的安排去什么鸟不拉屎的国外了,还差点回不来。
顿了顿,莱恩特忍不住抬头,“怎么没见你筑巢过?”
“……”温疏正要翻页的手指轻轻一顿,语气倒轻松平常,“又不是每个alpha都会筑巢,没有伴侣的就不会。”
“哦。但是我不算你的伴侣吗!!”
温疏没应,之后也没再理会莱恩特,却也静不下心看书了。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他曾经也是有类似筑巢的冲动的。
高三那年的冬天格外冷,尽管这样,学校还是强制要求学生进行户外活动。
不过这跟他没什么关系,那一段时间,他因为身体不适,天天躲在休息室里睡觉,课都没怎么上,班主任也不管他。
有天,他在梦中闻到一股很清爽宜人的香气,迷迷糊糊醒来,竟发现自己身上披盖着一件厚外套。是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很暖和,帽子边缘还缀了一圈绒毛,蹭在他脸上,软乎乎的。
他迷茫地睁着眼,闻着那股香气,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自发地伸手紧紧抱住了,把脸埋进去使劲蹭,还冒出一种,想把这件外套带回家的冲动。
蹭了半天,他才回过神来,记起这件衣服他看齐云朔穿过。也就是说,是齐云朔将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的。
之后,休息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温疏听见声音立刻坐起身,果然看见齐云朔进来,身上衣衫单薄,脸颊和耳廓冻得发红,还一直哈气,来回搓着双手,浑身肉眼可见地不停发抖。
温疏看了会儿,忍不住笑了声,“有那么冷吗?”
对方抬眼见他,立刻放下手,也不抖了,拉开椅子坐在书桌边,只留给他一个背影,腰杆还挺得笔直。
却不知道温疏轻手轻脚地来到他身后,背着双手,默默盯着他写作业,看他手抖得握不住笔,笔画都飘起来,每一个字写得都像是在跳舞,憋笑憋得肩膀不停耸动。
过了会儿,齐云朔忽然打了个喷嚏,侧身去抽桌上的面巾纸时,余光瞥见温疏站在自己背后,猛地被吓一跳,又幽怨地瞪他一眼,用纸巾捂着鼻子,瓮声瓮气问:“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温疏无辜地眨眨眼睛,又笑了一下,“我站在这里都不行吗?”
“……”对方又瞪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坐回去继续写。
温疏却把那件外套披在对方背上,“快穿上吧,自己冷得不行了还盖我身上干什么。”
未想到,对方动了下肩膀,把那件外套抖下来,“谁说我冷了?我不冷——”还没说完,他立刻又打了个喷嚏。
“哈哈哈……”温疏怔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边笑边伸手把纸巾盒整个拿过来。
“不许笑!”齐云朔瞪着他,用力而快速地抽了一张纸,擦完又用力地砸进垃圾桶。
温疏还是笑,边笑边把那件羽绒重新拎起来,披在对方肩上。看齐云朔似乎又要嘴硬,还伸手抱了上去,边哄着,“行行行,你不冷,我冷。”
他自对方身后把人拥住。一瞬间,齐云朔像是冷得身体都僵了,竟没反抗,乖乖站着,甚至温疏给他套袖子都很自觉地伸手。
“哇,你手好冰。”
“要、要你管……”
过程中,温疏触到齐云朔手掌冰凉,还夸张地弹开一下。
但等给人穿完衣服,顿了顿,他又握住对方的双手,牵着放到自己脸颊边,贴着对方的掌心轻蹭了一下,笑着问:“怎么样,暖吧?”
面前人却像是更冷了,睁大眼盯着他,睫毛不停轻轻抖动,指尖也轻轻蜷缩起来,发着抖。但也慢慢地被他捂暖了,掌心渐渐回温,脸颊与耳廓都热得愈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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