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的陆昭没有去选择两位皇子,而是成为了永宁侯的幕僚。
既然永宁侯可以,那靖安侯是不是同样可以?
唐云歌心里想着。
陆昭忽然闻到唐云歌身上淡淡的香气,是海棠花的香味,和梦里那抹月白身影身上的香气分毫不差。
喉间又泛起昨夜那种莫名的燥意,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往后退了几步。
陆昭极力克制内心的悸动,保持理智和清明。
不得不承认,她对局势的分析,不仅犀利精准,甚至隐隐点出了他未曾对人言明的抱负。那一针见血的毒辣眼光,绝非一个普通深闺贵女能够拥有的。
唐云歌见他不言语,以为说中了他的心思,声音都比刚才亮了些,继续说:“先生,我向您保证,别人许给您的,我们唐家也能给,而且一定能的更多。”
老靖安侯是大盛开国功臣,凭着“世袭罔替”的铁券丹书,历经三代传承,依旧稳坐当朝勋贵圈的顶尖位置。
反观永宁侯府,早已没了往日气象,只剩个空架子撑场面。府内各房为争家产勾心斗角,子弟们个个耽于享乐,早把永宁侯府的名声败得一干二净。如今全府上下,只靠着永宁侯一个有名无实的挂名职位,勉强维持着侯府的体面。
也正是如此,他才选择成为永宁侯的幕僚。
陆昭心中狐疑更甚:“陆某只是一介布衣,靖安侯府尊贵无比,唐姑娘何须如此。”
唐云歌心里有些失落,却依然抬起头,直直望向他的眼睛:“因为我信你。”
第3章 无事献
殷勤倦意很快袭来,奇怪的是他……
陆昭记得清楚,为了取信于永宁侯,他与侯爷促膝长谈三日之久。侯爷嘴上说信他,眼中还是难免透露出几分怀疑,招揽他做幕僚,只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而已。
当他直视着唐云歌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就要相信她。
马上,他又恢复了理智。
陆昭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试探着问她:“唐姑娘与我素未谋面,为何信我?”
唐云歌一时语塞,她总不能说自己知道了书里的大结局,想提前抱大腿。
她顿了顿,才缓缓说:“云歌久闻先生大名,听说先生胸有丘壑,智计过人,如今亲眼见了,才知传言不假。先生一身锐气,气宇轩昂,卓尔不凡,依我看,用不了多久,先生定能一鸣惊人,让满京师都知晓您的才学。”
唐云歌一口气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陆昭,一杯自己喝下。
顺着她的手,陆昭的眼神不自觉地落到她的唇上,她的嘴唇落在茶盏上,微微开合。
樱桃小口透着浅浅的粉色,一张一合,更显得娇嫩可爱,像极了梦中见水蜜桃似的嘴唇。
陆昭接过茶盏,别过眼神不去看她,猛地灌下这杯茶,才压下心头的燥意。
京城贵女果然是最会花言巧语的,这位侯府小姐从未见过自己,从哪里听来的传言?
陆昭缓缓开口:“姑娘盛情,陆某惶恐,靖安侯府地位尊崇,陆某无才,实在难当姑娘所托。”
听到这话,唐云歌的双眸一点点失去光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失落,扯出个极淡的笑:“先生心意已决,我也不能强求。只是先生伤口未愈,不妨等伤口好些了再走?”
陆昭自诩洞察人心,可对于眼前这个少女,他实在是捉摸不透。
陆昭起身道:“姑娘好意陆某心领了。叨扰已久,已是逾矩,现在就该告辞了。”
眼睁睁看着还没抱上的大腿飞走了,说不失望是假的。
只是她转念一想,离“父亲”靖安侯陷入科举案还有一段时间,她既然已经知道剧情,总能找到破解的办法。
云歌道:“既然如此,先生,我送您。”
陆昭默然拱手,冲她作揖。
两人一前一后,往别院大门走去。
一路上,几名侍卫正神情肃穆地列队巡逻。
路过前院时,陆昭正巧看见老管家站在廊下,神情严肃地对着两个下人吩咐:“侯爷说了,无论襄王府还是裕王府的人来送礼,一律挡在门外,绝不能收。”
下人战战兢兢地应是。
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到了别院大门口,他再次朝着唐云歌作了个揖:“多谢唐姑娘,请留步。”
唐云歌点头示意,目送着他离开。
他脊背挺得笔直,像极了一道青松。
忽然,陆昭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先生?”唐云歌疑惑地望着陆昭。
此时,风吹起她的衣裙,海棠花在裙裾上摇曳生姿。
四目相对,陆昭的目光微微晃了晃。
靖安侯唐昌元刚正不阿,对待两派势力时处处针锋相对,全然不留回转余地。
这样的靖安侯府,看似稳固,实则早已成了两王势力夹缝中的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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