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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1 / 2)

阿撒格斯立即凑过来看了一眼。

周岁澜将这一页撕下,小心叠好塞进衣服口袋。就在她准备合上抽屉,无意间瞥到床头柜与墙壁的缝隙。

她心头一动,转头对沈彧说:“搭个手,把柜子往外挪挪。”

阿撒格斯不等她动手,单手扣住床头柜的边缘,稍一用力就将沉重的木质柜子拖出半尺。

缝隙里果然卡着一叠纸,最上面一张印着医院的红色标识,“病危通知书”五个字格外刺目。

周岁澜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纸抽出来。

翻开之后,患者姓名一栏清晰写着杨百川,而诊断结果写着“原发性肝癌晚期,伴多发转移”。下方的日期标注在一个半月前,签字处是杨佳奈母亲的名字。

“杨百川真的收到了病危通知”周岁澜抬头看向阿撒格斯,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她想起上次在灯塔见到的男人,实在无法将他与肝癌晚期的诊断联系起来。

阿撒格斯说:“这种情况,撑不过三个月。”

周岁澜将病危通知书塞进背包,离开了房间。

阿撒格斯走在前面,但往前没走几步,身后的人又不见了。

周岁澜又进了一间客房,一股浓烈的鱼腥味瞬间扑面而来,混杂着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让她下意识捂住嘴。

这房间比主卧小了一半,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单人床,床单泛黄发黑,越看越让人头皮发麻。

她绕开脚边一只翻倒的塑料盆,走进房间。

低头看着书桌前摊开的一个笔记本。本子的纸页已经发皱,边缘沾着疑似干涸的黏液。

书桌的抽屉没有上锁,最上面压着一封牛皮纸信封,封口处的火漆已经开裂,上面的家族纹章模糊不清,像是被强酸腐蚀过。

周岁澜抽出里面的信纸,纸张边缘同样洇着水渍,上面的字迹却异常工整,只是墨色深浅不一,像是书写时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是遗书。”她轻声念了出来,“致我的妻与佳奈,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或许已不在人世”

信里的内容除了愧疚与不舍,还有遗产分布,杨百川将名下所有的房产、股份都留给妻子,只在末尾用更潦草的字迹写着:“佳奈,原谅爸爸无法再陪你长大,劝劝你的母亲,不要再让她相信那些人。”

信的末尾,是歪歪扭扭的签名,杨百川三个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在极力挽留什么,最终还是断在了纸页边缘。

周岁澜皱起眉,刚一挪动脚步,踢到了什么东西,噗嗤一声。

她浑身一僵,低头的瞬间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

她的帆布鞋踢到了一团半埋在地板缝隙里的腐肉,暗褐色的组织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形态,边缘泛着诡异的灰绿色。而腐肉下方的木地板被渗出的黏液泡得发胀发黑,散发出比鱼腥味更刺鼻的恶臭。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过身捂住嘴,快步冲到窗边推开积满灰尘的玻璃,冰冷的风灌进喉咙才稍稍压下那股恶心感。

阿撒格斯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不是和你说了,不要乱跑?”

周岁澜强忍着不适指了指地上的腐肉:“那是什么?”

阿撒格斯:“出来。”

周岁澜怎么可能听话,她在窗台上又发现了一瓶药,瓶身的标签已经被水泡得模糊,但上面“□□丙嗪”的字样依然能辨认。

这是治疗精神分裂症的药物。随后她又接连从床底拖出几个纸箱,打开的瞬间,更多药瓶滚了出来,有抗焦虑的、有抑制幻觉的,甚至还有几瓶标签被撕掉的针剂。

根本不是治肝癌的药。

周岁澜的手指有些发凉。

阿撒格斯走进来,拎起那个不听话的小东西,“我们来这里是找杨佳奈,如果你不听话,我们就回去。”

周岁澜挣脱他的手,“搞什么,我又不是小孩。”

她从箱子里找到一个本子,封面沾着黏腻的液体,她强忍着不适翻开。

第一页的字迹还算工整,落款日期是三个月前,正是杨百川被确诊肝癌的时间。

“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周岁澜皱着眉往下翻,字迹渐渐变得潦草,字里行间的焦虑也越来越浓。直到翻到一个月前的页面,字迹突然变得扭曲。

“我吃了那些东西,黑色的腐肉,闻起来像烂掉的鱼。吃下去之后很疼,骨头缝里都在烧,但精神出奇地好,夜里也不用睡了。佳奈说我眼神吓人。但是有人说这东西能治好我的病。”

“今天又疼了,比上次更厉害,身上还散发着奇怪的味道,又腥又涩。”

页面上突然出现一道长长的划痕,像是笔尖失控划下的,紧接着的内容让周岁澜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寒意。

“那些人骗了我!他们说只是续命的药,可我现在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我已经活得不像个人了那些令人不安的邪恶传说,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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