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昊睁开了眼,看向斜前方聊的上头的男人,就是因为送对象,送喜欢的人,才要选好的,这是心意,即便是没钱也不能随便糊弄轻视对象看不懂没见识。
“你听我的,就给她买了,指定没问题。”
这人还在大放厥词。
宋昊看了眼犹豫的年轻男人,也懒得开口了——既然是犹豫那就是心动,想选一款便宜糊弄对象,他估计这感情也走不长久。
果然年轻男人开口问地址在哪。
“哈哈哈哈对嘛,你把这钱省下来了,回去给老娘老爹花多好,给外头女人花啥。”
“你可别给人小伙子乱教,感情还没成,送块玩具烂表,人家姑娘不嫁给他了。”
还是有人说了句好话。
“不嫁就不嫁呗,小兄弟你听着,咱们男人在外头还怕找不到对象相好的?只要你能挣来钱,要啥样女人没有?这种见钱眼开的女人跑了更好……”
宋昊听不下去了,这人满口喷粪胡言乱语,肯定是家庭不和睦,兴许连媳妇都没有,嫉妒年轻小伙子有对象,是打算拆散一对是一对。
主要是那年轻男的还真听见去了。
宋昊懒得搭理蠢货,自己对象不疼不爱不尊重,一个陌生外人说啥就是啥,还当面诋毁你对象,真是无能完了。
“到了!”前头有人喊。
后排大家也坐不住,有的拿行李包,有的站起来准备下车,前面过道堵着车门还没开,下不了,后头人已经心热急着下车。原先给小伙子说好话的大哥也懒得再说了,出门在外都是先紧着自己饭碗,谁有闲心操心别人感情啊。
此时周六早上四点多,外头还是黑漆漆一片,不远处休息站略微有丁点灯光。
宋昊背着大包下了车,扫了眼司机车头放着的表,四点十六分,今天这位司机开车开的快,比以前早到十分钟。
跟他同一辆车的要么去休息站等到天亮坐公交车,要么有人接,宋昊两者都没,他习惯了走过去。
俞强县不大,应该这么说,县城里电子厂比较集中的地方有个电子街,坐车的车站离电子街不远,更方便,要是坐火车慢是一回事,车站离电子街、电子厂另一个方向。
汽车站修的时候就考虑过这点。
火车站那都修的早了,那会俞强县电子厂还没盖起来。
从这儿往电子街走,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主要是宋昊也没事干,休息室里头抽烟的、打牌的、喝酒的,味冲,都是人味汗味皮屑油脂的味道,别看冬天冷,想着味不大,其实不是,棉袄一穿一裹,出了汗捂着,一堆人钻一起,一样难闻。
宋昊这个人不算特别洁癖。
出门在外讨生活,熬着坐长途火车倒汽车,没那个洁癖条件。
他家年年爱干净,大冬天的都爱洗澡,洗不了也要擦擦。
宋昊是能避就避开,烟味是真的熏人,在里头待几个小时,头发丝毛衣领子皮衣上都是,他这身行头今天下午还要去珠市拿货跟人打交道,不想脏兮兮的。
借着月色还有两边路灯,宋昊一个人也不怕,他胆子一向都大,走了一会还出了一身汗,穿过前头电子厂就到电子一条街了。
此时也不过五点多,月亮不知不觉散去,有一段路路灯坏了,路两边都是稻田、荒地、树林子——厂子还没开发还没盖。
这段路最黑最荒,过去就好了。
一辆面包车停在树林子外侧已经很久了。
“老大来了没来?不会搞错了消息吧?”
副驾驶抽烟的男人凶狠说:“不会,月底盘账拿钱,他每个月就是这会,天不亮就走,还要去珠市洗浴中心舒坦舒坦。”
“d他倒是爽,欠我兄弟几千块不还,老子今天也是替天行道了,教他一个好。”
“你兄弟真说他每个月都要装七八万现金?”
正说着话,不远处拐弯一辆黑色丰田露了头,三人立刻噤声,虎视眈眈看着那辆车,副驾驶老大说了声冲,丰田刚拐到正路上,一辆面包车冲了过去,正正撞上了丰田。
宋昊听到前头汽车轮胎跟着地面大力的摩擦刹车声,紧跟着就是‘碰’的一声巨响,先是怔了一秒,反应过来怕不是出了车祸,赶紧跑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救救人。
面包车将丰田撞到电杆上,面包车车头加固过,丰田被撞得车前头引擎盖翘起来了,司机屁滚尿流从另一侧往出跑,比他更快的是面包车下来的三人,头上都戴着面罩,手里拿着刀、钢管,一人追司机,上去给了一脚,司机踉跄跌倒在荒地沟里。
“不管他了。”老大喊:“回来。”
另一人打开丰田后车门将里面人揪了出来。
金茂富哆哆嗦嗦喊放了他、救命——
“闭嘴。”带头的一脚蹬到姓金的肚子上,将人踹到在地。
小弟已经在后排捡到了黑色手提袋,拉链一打开,眼睛都看直了,“老大,这里少说也有几十万,咱们发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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