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似乎正在被一点点凿穿,透进些许令人意外的暖意和……笑声?
至少,此刻的厨房里,灶火平稳,牛奶在锅里微微冒着热气,而简谙霁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连带着早上那点尴尬,也似乎被这烟火气冲淡了不少。
简谙霁看着冷覃动作略显生疏地拿起一个小调料罐,打开,用小勺子舀了一点点,均匀地撒在已经煎得金黄的鸡蛋表面。
那罐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的白色晶体颗粒看起来……嗯,确实很像盐。
冷覃做完这个动作,还端起平底锅轻轻颠了颠,让那“盐”分布得更均匀些,手法虽然算不上娴熟,但架势莫名有种认真的可爱。
简谙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那个罐子……”,但转念一想,万一人家知道呢?
万一那是特意买来的什么特殊“盐”呢?
自己贸然开口,岂不是显得很没见识,或者像是在质疑对方?
早上刚经历了“睡衣事件”,她潜意识里不想再挑起任何可能让气氛尴尬的话题。
于是,她选择了沉默,只是默默把热好的牛奶倒进两个马克杯里。
“可以了。”冷覃关掉火,将两个煎蛋分别盛到两个盘子里,推了一份到简谙霁面前。
煎蛋边缘焦脆,中心溏心微微晃动,卖相其实相当不错,如果没有那层可疑的“盐”的话。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
简谙霁看着盘子里香喷喷的煎蛋,心里那点疑虑被香气冲淡了些。
也许真是她想多了?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蛋白,带着一点点那层白色晶体,送入口中。
几乎是同时,冷覃也动作优雅地切下了一小块煎蛋,放进了嘴里。
下一瞬——
“唔!”
“咳咳……”
两人几乎是同时动作僵硬,然后猛地放下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旁边的餐巾纸,偏过头,将嘴里那口混合着浓郁甜味的煎蛋吐了出来。
简谙霁被齁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舌尖上那股突兀、尖锐、毫不讲理的甜味疯狂蔓延,完全覆盖了鸡蛋本身的香味,甚至带来一种诡异的腻感。
她赶紧端起旁边的牛奶灌了一-大口,才勉强压下去那股甜到发慌的滋味。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对面的冷覃。
冷覃此刻的表情堪称精彩。
她显然也被这意想不到的甜味冲击得不轻,眉头紧紧蹙起,一贯平静无波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清晰的错愕和……一丝茫然。
她看着盘子里剩下的煎蛋,又看了看那个放在料理台上的透明调料罐,仿佛在确认什么。
“那……那是糖?”简谙霁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荒诞感。
冷覃抿了抿唇,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站起身,走到料理台边,拿起那个调料罐,翻来覆去仔细看。
罐身是光滑的玻璃,没有任何标签——大概是原装标签被撕掉了,或者买的就是这种无标签分装罐。
她又打开旁边几个看起来类似的罐子,里面分别是胡椒粉、可能是味精之类的东西……
“没有标签。”冷覃得出结论,声音平淡,但仔细听能察觉出一丝极细微的郁闷。
“我以为……”她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简谙霁瞬间懂了。
她以为放在那个位置、那个罐子里的白色晶体,就应该是盐。
这是一种基于常理的推断,但显然,常理在这个厨房里失效了——要么是之前收拾的人乱放,要么是冷覃自己整理时没注意区分。
看着冷覃站在那里,拿着糖罐子一脸“原来如此但又有点不服气”的复杂表情,简谙霁忽然觉得,早上那点残存的尴尬,连同嘴里那诡异的甜味,都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了。
她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次是彻底放开了笑,笑声清脆,带着点无奈,更多的是觉得这事荒唐得好笑。
“我的天……冷覃,你都不尝尝的吗?或者说,买回来的时候没注意?”简谙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盐和糖,手感可能有点像,但也不至于完全分不出来吧?而且糖罐子一般会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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