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还是和谈,慢慢蚕食。
可言凤山把持朝政多年,占据高位惯了,谁知道他还愿不愿意俯首?
并且,作为皇室成员,在瞧见那权臣行为,心下是不爽快的,自然更想处之而后快。
“哼,若是没有言凤山压着,天知道这国朝会乱成什么样子。”
云窈窈握着朱笔,指尖悬在奏折之上,脑海里闪过密探递来的情报。
废帝那家伙阴险狠辣、骨头软,又没什么真本事,不是言凤山稳住朝局,边疆那铁秣就要打过来了。
笔尖落下,在纸上勾出最后一笔利落的批注。
她抬眸瞥了身旁的萧武阳一眼,语气淡得很:“既然打定主意,那就耐住你那点火暴脾气。”
也得亏这家伙不重权,给了收拢心腹的机会,只等火药物料备齐,实验成功,她就有了掀翻棋盘的能力。
虎贲在京城盘踞多年,根须早已扎入阴影,绝非几次清剿便能根除。
仇视怨恨言凤山怀的谢淮安,根本没有和谈的心,在他入京时设下杀局。
然而计划被勘破,非但没能伤到言凤山,反令妹妹白菀受了重伤。
原本是要命的,但萧武阳想要活的言凤山,默许了高相的行动,阻止的够快,这才留下了余地。
冷眼旁观的言凤山,看了全程之后,若有所思:“看来……是可以谈的啊!”
若占据上风,执着权势的他不会想和谈,或许会想跟进一步,登临那九五之位。
可如今情形时落入了下风,看重的养子被俘虏,脑子清醒许多,想的也就更多了。
主要还是膝下无血脉子嗣,历经千辛万苦夺位成功,未来传承给养子么?
言凤山喜欢看重王朴是真的,当儿子养也是真的。
但当年的罪孽始终是隐忧,加上没有血脉牵连,养子,不足以让言凤山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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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医仙11(年会员)
“求娘娘开恩,救救我妹妹!”
谢淮安再无半分平日的闲适精明,踉跄着将昏迷的白菀抱入大殿,嗓音嘶哑得几乎破音,字字都带着绝望的哀求。
御座之上,萧武阳眸色沉静如深潭,救与不救,他未立刻决断,只将目光投向身侧,等候云窈窈的意见。
云窈窈快步上前查看,少女面色惨白,胸前刀伤狰狞可怖,渗出的血色暗沉,显然伤得不轻。
眉峰微蹙,指尖已迅速拈起随身携带的银针,精准落针大穴稳住伤势,语气果决地吩咐:
“备齐热水、烈酒、纱布、针线,还有我的药箱!越快越好!”
见她决意施救,萧武阳不再迟疑,招呼宫女内侍,沉声道:“按皇后的吩咐办,速去备妥!”
宫人应声疾退,不多时便将所需之物尽数奉上。
云窈窈带着伤患去了侧殿偏屋,算是临时的手术室,用烈酒清创、针线缝合伤口,敷上秘制药粉包扎妥当。
一番紧急救治后,白菀原本游丝般微弱的呼吸,终于渐渐变得平顺。
云窈窈伸了伸懒腰,转身净了手,回到主殿瞧着精神紧绷的青年:“命是保住了,但伤得不轻,需精心调养数月。”
谢淮安紧绷的脊背骤然垮了下来,悬到嗓子眼的心重重落回原处,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
踉跄着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床榻上气息渐稳的妹妹身上,素来敛着锋芒的眼底漫过浓重的后怕,喉间滚动了几番,竟连一句完整的谢语都挤不出来。
满心复杂思绪,终究不便在救命恩人面前言说。
谢淮安对着云窈窈深深叩首,嗓音仍带着未散尽的沙哑:“草民…… 谢娘娘大恩。”
“不必多礼,医者仁心嘛。” 云窈窈不甚在意这份重谢,话锋一转,好奇伤势的由来。
谢淮安行动失败了,倒是没有半分隐瞒,当即把言凤山的行踪和资格算计暗杀全盘托出。
随后抬眸看向帝后二人,沉声询问:“不知陛下与娘娘,是否有活捉他、将其收拢为己用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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