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自己。
放以前他肯定瞪回去, 只是近来林鹤沂的反常让他觉得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可他消停了,别人却不肯放过他。
“陛下, 军国大事,是否让无关紧要的人暂且回避?”方同雪话是对林鹤沂说的,眼睛却看着李晚书。
李晚书笑了笑, 刚想怼回去, 却见身边的林鹤沂慢慢停了脚步, 回头看着方同雪。
“孤让谁在身侧,还要经你同意是吗?”
方同雪大惊, 惊愣了片刻后小声说了句不敢。
崔循则出来打圆场:“同雪就是太一板一眼了,并无僭越的意思,陛下莫要往心里去。”
林鹤沂没说话,转身继续走着。
这突如其来的维护倒是让一向游刃有余的李晚书有些无措了,甚至在思考他此刻是不是该展现一下宠妃的娇羞。
“继续说,王重川身死,章又重伤,龙骧军应该交给谁呢。”
崔循想了想,说:“陛下是属意亲自提拔的寒门将领?可小的觉得,他们还需历练,如此会不会太过草率?”
霍知吟轻嗤一声:“崔公子言之有理,我倒是听说有一人,智勇双全,是世家子弟中的佼佼者。”
崔循果然感兴趣:“谁竟能入霍少卿的法眼?我必要倾力举荐。”
霍知吟笑眯眯地:“王裕高啊。”
崔循面色一僵,尴尬地笑笑。
林鹤沂嘴角勾着一抹笑,眼神深不见底:“此事确实不可再拖了,不然不知道又要死伤多少人。”
崔循和方同雪想到什么,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垂首听着林鹤沂往下说。
“崔表哥,不如就你吧。”
李晚书的脚步微不可见地顿了顿。
崔循不可置信地抬头,睁大了眼睛:“我?陛下三思啊,我如何统率军队,我、小的对兵法一窍不通啊!”
林鹤沂淡淡别开了眼:“表哥不必惶恐,龙骧军还需要规整训练,暂时还没有用得上的地方,孤此举,不过是想吧龙骧军交到一个信赖的人手上。”
崔循和方同雪面面相觑,听了这话之后才镇定了几分,皱眉纠结着。
方同雪当即劝道:“崔大哥,陛下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能让陛下信赖的人不多,你就别推辞了。”
王重川已死,陛下已经动了要扶持一个寒门将军的念头,世家若仍想保住兵权,这或许是最好的机会。
崔循果然听进去了,绷着脸犹豫了许久,最后慢慢单膝触地跪了下来:“微臣,必不负陛下信赖!”
林鹤沂微笑颔首:“那就辛苦崔卿了。”
“陛下,微臣身体不适,先告退了。”霍知吟突然出声,对林鹤沂躬身行了个礼,转身走向了一旁的小径。
他走得太快,肩膀带到了一旁的玉兰树枝,自他身上弯折过后又猛地向几尺之外的李晚书弹了过去。
霍知吟倏地转身,抬手抓住了那一枝玉兰,同时看向李晚书。
沾着露水的玉兰花瓣飘零,落在这人的发梢项边,他怔了一瞬。
“谢了啊霍少卿,我没事,你走吧。”李晚书十分大度地挥开了身上的花瓣。
霍知吟看着他的动作,冷着脸收回了手,轻轻吐出两个字:“狐媚。”
李晚书整理衣服的手不由地停了,不敢相信地看着霍知吟离开的方向。
这是什么狗脾气?!
“李晚书。”
林鹤沂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注意,他老老实实地看向身后的陛下。
“孤打算去柔安避暑,你们几个也一同去吧。”
柔安避暑?
李晚书愣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句:“是谢陛下。”
林鹤沂登基以来至勤至俭,避暑山庄形同虚设,一次都没去过,今年居然想去了,还要带上男宠们。
还是那三个字不对劲。
方同雪才因为崔循成了龙骧军统率的事儿欢欣不已,乍一听见此消息,扬起的嘴角又耷拉下来,讷讷地说了句:“陛下,这些人能照顾好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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