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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翊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铁笼由四个强健的beta抬起,跟在喻翊身后。
路上白子期一声不吭,喻翊的心情也有点复杂。
谁能想到,再见面居然是这种情况。
白子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特地来找他?
看他刚刚那副恨不得杀了所有人的表情,不像。
之前方辰说是星舰坠毁。
这个星舰就他一人?
或者,其他人都死了。
“神主,可以放在这里吗?”抬笼的四人停在客厅中央,恭恭敬敬地询问。
“可以。”
四人小心翼翼地将铁笼放下,为首的人躬身询问,“神主,还需要我们做别的事吗?”
“不用了,可以离开了。”
“好的,神主……”那四个人听见喻翊的话,互相看了一眼,而后低下头,深深俯首,直至额头触在柔软的地毯上,“谢谢您让我们在此处得以生存。”
“谢谢您让我们在此处得以生存。”
空旷的客厅里,回荡着四个人低沉而整齐,宛如祝祷一般的虔诚低语。
笼子里的白子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这幕,不过他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起来。
喻翊瞥了眼他潮红的脸色,朝着另外四人摆了摆手。
明狱总说喻翊没有一个“神”的模样。
神就应该高高在上,被人供奉,保持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显然,这个世道并不适用这一套。
喻翊不是被强行捧上去的神。
这些人,这些活下来的人,都是喻翊从肉沼里带出来的,他们的基因里带着对喻翊的恐惧与尊敬。
他被拽入肉沼时,真正的“神”感受到了他的哀伤与绝望,于是把这个世界还给了他。
待那几个人离开之后,喻翊走到铁笼边,将笼门打开。
他拍了拍冰冷铁框,“出来了。”
金属震颤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显得格外刺耳,似乎也刺激到了白子期,他像是骤然惊醒一般,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茫然地看着喻翊。
喻翊没再理会他,转过身去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坐进沙发里拧开瓶盖。
冰凉的液体下肚,总算压下几分心底那种难以言喻的烦闷感。
客厅没有开灯,唯一的光芒来自窗外那片流转的银河,在这片清冷的光下,白子期裸露的皮肤白得惊人,像一匹被揉皱的、丢进尘埃里的丝绸。
要是他今天不把白子期带回去,估计他要在那里被明狱的人玩烂。
白子期似乎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缩在敞开的笼门边,许久未动。
直到喻翊手中的冰水喝到一半,笼子才终于传来,身体碰撞到铁器的窸窣声。
白子期慢慢地从笼子里爬了出来。
“这里回不去。”喻翊看着那道有些迟缓的身影,淡淡道:“你自己想办法联系你那边的人把你接回去。”
白子期依旧沉默,他单薄的肩胛微微颤抖,喻翊看着他尝试站起来,裹着破碎布料的修长双腿往前走了几步,又摔在地上。
这里的污染信息素对他的伤害应该不小。
不过没有化成肉沼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他趴在那里很久没有动静,只有背部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他的背脊绷直又放松,白皙的皮肤显出几分不寻常的粉意。
明狱他们不会给他喂了那种药吧?
喻翊皱起眉。
“哥……”
白子期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你吗?”
“可以说是?”喻翊歪着头看他,语气平静。
“哥……”白子期慢慢撑起身体,“我以为……你死了。”
“也可以说是。”
“我好难受,哥……”似乎是确认了喻翊的身份,白子期的脆弱突然掩藏不住,他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寻求庇护或者安慰一般,朝着喻翊的方向爬了过去,膝盖在柔软的地毯上拖出一道痕迹。
白子期的骨架没有其他alpha大,肌肉也是薄薄一层,绷紧用力的时候很是漂亮。
他爬到喻翊脚下,哀求一般仰起脸,那双极其标志的桃花眼里浸满了看不清的雾气,眼眶通红,看起来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哥……”他重复着这个称呼,声音破碎,“你帮帮我。”
“好啊。”
喻翊冷冷地看着他,唇角扬起一个弧度。
“哥……”白子期像是撒娇,又像是求救一般,喃喃着伏在喻翊的膝盖上,乞求着用脸蹭喻翊的腿。
喻翊懒洋洋地抬起手,将手里半瓶没喝完的冰水,对准白子期的头,浇了上去。
“唔……”被冰水浇在头上,白子期被刺激地浑身一颤。
很快,他像是极渴一般,忽然仰起头,迎面去接那流下来的冰水。
他的额发被水打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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