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苏忱来说,他更多的记忆都是待在老宅里和薛逢洲在一起,或者是与老宅的帮佣以及管家的,外面的世界于他来说格外新奇,他对任何事情都很感兴趣。
哪怕是车子驶过,从学校到老宅那一段路苏忱也百看不厌,他趴在车窗上,看着高楼大厦与所有风景都往后退去,眼睛一眨不眨。
薛逢洲看着少年beta弧度优美的侧脸,他开口,“朝朝,风很大。”
苏忱头也没回,“不大,很舒服。”
薛逢洲轻皱了下眉,吩咐司机将苏忱放慢了些,然后道,“如果生病了,明天可不能去学校了。”
苏忱迅速收回手和脑袋,“我不吹了。”
“……”薛逢洲揉了揉苏忱的脑袋,“那你和我聊聊天,有没有交到朋友?”
“我同桌。”苏忱说,“他是个大学霸,也是班长,看着冷冷淡淡的,但很乐于助人。”
同桌?薛逢洲想起照片上那个年轻英俊的alpha,眸色微暗,“是朋友吗?朝朝很喜欢他?”
苏忱说,“才第一天呢,肯定不算朋友。”
薛逢洲松口气的同时又紧皱眉,他心理很矛盾,既希望苏忱交很多的朋友,又担心苏忱真的对别人上心,别人如果不想和苏忱做朋友,他又会觉得对方大概没长眼睛。
“哥哥。”苏忱似乎知道薛逢洲的担忧一般,他把薛逢洲的手握紧了些,仰脸露出一个笑来,“你肯定是我最重要也是最在意的人,无论谁也无法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薛逢洲升起车子的挡板,轻笑着把苏忱抱进怀里,“这句话我记住了,若是有一天朝朝食言了,我会生气的。”
苏忱习惯和薛逢洲搂搂抱抱了,他依赖薛逢洲,而薛逢洲作为带他长大的兄长,亲近也是理所当然的,薛逢洲也说了,这是兄弟间感情好的证明。
可此刻是在外面,以至于他莫名有些不自在,“哥哥。”
“我的小少爷可是嫌弃我了?”薛逢洲眼窝很深,此刻垂眸看着苏忱,“不希望我抱着你?”
苏忱连忙摇头,“不是的。”
他眷恋地贴上薛逢洲的肩,“哥哥,我永远不会嫌弃你的。”
薛逢洲搂紧了苏忱的肩,语气平静,眼底却压着极深的痴恋,“朝朝,永远不要离开我,我们只有彼此了。”
是的,苏忱想,他只有薛逢洲这么一个亲人了。
薛逢洲并不是苏忱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或许算养兄,再严格来说,连养兄也很勉强。
幼时苏忱身体太差,又没有什么朋友,苏家夫妇便想了个办法,收养一个比苏忱大几岁的孩子好好培养来照顾苏忱,日后帮助苏忱打理家业。
福利院的孩子多是身体有缺陷,父母养不起或者不想要的孩子,苏家夫妇又担心这些孩子长大后会生有异心和苏忱争夺家业,他们是商人,要考虑的事情很多,看过好几家福利院后,他们甚至已经决定放弃这个不成熟的决定。
所以在踏入最后一家福利院时,已经是抱着随便看看的心态了。
没看多久,夫妇二人发现苏忱不见了,吓得六神无主的二人在小教堂找到了苏忱。
小苏忱被沉默寡言的小少年抱在怀里睡得很安静,白鸽就停在那皮肤黝黑的小少年肩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熟睡的苏忱。
这一幕惊得苏家夫妇许久没说话,因为苏忱睡着就容易做噩梦,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睡不着就头疼,头疼后吃东西又吐得厉害,明明五岁的孩子看起来瘦弱不堪。
看见苏家夫妇,薛逢洲抬眼看过俩,他说话时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语调也很沉,“你们是他的父母吗?”
“……是。”苏爸爸伸出手去,“把他给我就好。”
薛逢洲却没有松手,反而冷静地看着苏爸爸,“你们看起来是有钱人。”
苏爸爸顿时皱眉,以为这个少年想要借机敲诈他们一笔。
薛逢洲说,“他和我说他已经五岁了,可抱着比三岁小孩还轻,而且他说他身体很疼,我看他肩上也有青紫的痕迹,我有理由怀疑你们虐待他。”
苏家夫妇:“……”
“如果你们不想要他就把他给我。”薛逢洲继续说,“我可以养他。”
苏家夫妇:“……”
久经商场的二人因为薛逢洲这一通话反而啼笑皆非起来,苏妈妈好脾气地解释,“他身体不好,总要去医院接受化疗,我们很爱他,不会虐待他。”
“好听的话我也会说,我并不相信你们的话。”薛逢洲皱眉,“根据律法上写的,父母如果虐待儿童可以剥夺监护权……”
怀里的小孩脑袋动了动,薛逢洲的声音骤停,低下头来,他本来在教堂擦桌子,这个小孩抓住他的裤子时他是打算把小孩赶出去的,可小孩水灵灵的琥珀瞳看着他时,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手中的活,把小孩抱到椅子上坐下。
并且在小孩说头疼时把小孩抱起来,并允许了小孩在自己怀里睡。
薛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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