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桓之克制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垂下眼,“是,若是还有事,明日我再来。”
“好。”苏丞相笑道,“去吧。”
沈桓之来到苏忱旁边,他声音温和,“朝朝,我先走了。”
苏忱颔首,正要说话,一旁薛逢洲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到苏忱面前,“我们有家事要谈,沈大人先走吧。”
沈桓之皱了下眉,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苏丞相冷着一张脸扫了一眼薛逢洲,去看苏忱,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朝朝,你先回屋,我等会再来与你谈。”
苏忱看向薛逢洲微微笑了笑道,“那我回去,你也先回去吧。”
薛逢洲微笑着,“我与丞相大人还有事要谈,暂时回不了,不如我先送你回房间。”
苏丞相深深地吸了口气,“薛将军,你当我是死人吗?”
薛逢洲连忙道,“不敢,我当你是岳——公爹。”
苏丞相差点被薛逢洲气得背过气去。
苏忱:“……”
他连忙去扶苏丞相又瞪了薛逢洲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先走。”
“哦。”薛逢洲有些委屈,“那我明日再来。”
说罢,薛逢洲朝苏丞相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苏丞相看着薛逢洲的背影,深深地吐了口气,“随意!”
听闻苏忱今天要回来的随意连忙过来,“大人,我这就带公子回去休息。”
“不是。”苏丞相阴森森道,“你去在我家门口挂个牌子,就写——薛逢洲与狗不得入内。”
苏忱:“……”
他眨巴眨巴眼看着苏丞相,“爹爹。”
“还知道叫我爹呢。”苏丞相冷笑,“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你娘亲,什么事都与你娘说。”
苏忱讨好地去给苏丞相捏肩,“爹爹,我这不是怕您生气嘛,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也没想到你突然就知道了。”
“倒还是我的不是了。”苏丞相享受着儿子的按摩,又瞪了苏忱一眼,“那薛逢洲一个武将,除了领兵打仗还能做什么?又如何能照顾好你?”
苏忱松手在苏丞相身边坐下,他认真地看着苏丞相,“爹爹,行舟很好,我想与他在一起。”
苏丞相气得牙痒,“你就非要他?你是因为喜欢他还是男人?”
苏忱垂眸想了想,“都有,我喜欢男人也喜欢他。”
“若你喜欢男人,天底下好男儿多得是——”
“可我就是喜欢他,并且只喜欢他。”苏忱轻声打断了苏丞相的话,“再好的都不是他了。”
“……”
苏丞相定定地看着苏忱,“你看着没什么欲望,可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你若是真喜欢他能过得好也就罢了,若是他对你不好……”
“我不想去假定没有发生的事情。”苏忱说,“至少现在他喜欢我。”
苏丞相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他看着苏忱平静的表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摆了摆手,“去吧。”
苏忱抿了下唇,“爹爹,我……对不起。”
“去吧。”苏丞相道,“不用和我道歉,你什么都没做错。”
苏忱睫毛轻轻地颤了颤,起身,“我去看看娘亲。”
临近月底,孟岫玉正在算账。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一眼苏忱,“回来了?见过你爹爹了?”
“嗯。”苏忱走近了些,他说,“娘亲,谢谢你。”
“谢什么?你是我儿子,我自然要为你考虑的。”孟岫玉道,“那薛逢洲若是对你不好我也不会帮他说话。”
苏忱安静地看了一阵孟岫玉才问,“娘亲,我这样,会很任性吗?”
“谁说你任性了?”孟岫玉登时大怒,“告诉我,我去狠狠教训他一顿,可是你爹?”
“不是不是没有。”苏忱连忙摆手,“我爹什么也没说,就是我……”
他我了一阵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懊悔地抓了下头发。
孟岫玉瞧他这模样忍不住笑,“这世上人不是只有一种活法,并非只有娶妻生子一条路走,也不是一定要做什么传宗接代的事才行,我们若真逼你娶妻生子,那对你、对那女子都不公平。”
苏忱说,“我没想过成亲的事。”
“我知道,我们都知道。更何况,你身体不好,自幼不在我们身边,我们对你亏欠良多。”孟岫玉声音温柔下来,“相比起那些虚的,我和你爹一直以来都只想让你过得好,至于给你幸福的人是男是女不重要,你喜欢我们就喜欢。”
苏忱轻轻地点了下头,又道,“你们从没有亏欠我什么,一直以来,你们都对我特别好。”
孟岫玉怔了下,又笑了笑,“我之前听说,你想去白马寺住一段时间,现在还去吗?”
苏忱眨了眨眼,半晌小声说,“去的。”
“那可没法日日和薛逢洲见面了。”
“我也不是一定要和他日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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