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外,整个九州寰宇的生灵,都在水深火热里向苍天伸出求救的双手。他们弄不懂为何平坦的道、整齐的房屋下会伸出夺命的树藤,也不懂河水居然会燃烧、大山倾塌、平地耸起巨岩,世间秩序好像都乱了。
“古树的根系能触及大地的每个角落,我能让他们错乱、恐惧、无望、悲哀,一脚碾平高山,口吞江河,妖魔鞭笞神仙,凡人撕扯同类,让他们眼中万物变得光怪陆离,让所见所闻成为旷古奇谈。”
疯子!!!
钟青阳目睹古树开始疯狂起来。
有的枝干变成柔软的爬藤,如奔跑起来的群山,轰隆隆不停向昆仑山外延伸,有的枝干张牙舞爪蜿蜒在半空,准备覆灭整个昆仑。
帝尊的声音还在继续,“既然你不肯献出心脏,我只能来取。”
杀意漫天,古树上的灵气涌动着惊心动魄的杀意,众神第一次遇到如此浓郁的灵气竟会和杀意共存。
“渡儿,把崖巅上几百神仙收进万物卷。”
“好!”
万物卷将将展开,飞舞在长空里的藤蔓就朝怜州渡缠过来,泛着金光。
钟青阳立即想到绞灵架上的金柳,实际就是这棵古树的爪牙,原来帝尊在怜州渡才一百岁时就等不及摸探他的灵骨和修为,实在可耻。
树藤的动作灵巧,移动方向更灵活,枝干千变万化,能化成一把锤子,又能分裂成十把钢叉,紧紧追在东奔西逃的怜州渡身后。
钟青阳望着手里的龙渊,左右为难。
这时,崖巅上的灵官一个接一个把手中法宝甩过来。
钟青阳接了砍刀,对准袭击来的树藤奋力一刀,用完就丢下峡谷,再接第二把长戟,思量一下,灌上法力也是个厉害兵器,挑断树藤丢进峡谷一气呵成,再第三把流星锤……
双手握住流星锤,钟青阳陷入短暂沉思,以后,或许必须正式颁布一条规定,斗部的所有兵器只能是剑或刀。
树藤从四面八方袭击诸神,怜州渡连把这些神装进万物卷的时间都没有。
一根树藤横过峡谷直冲高崖,对准宇风和无拘子方向罩下阴影,宇风拎着沉重的无拘子向高空连跃三次,法力难支,只得寻一块巨石落脚。
背后杀意陡增,宇风凌然飞出一根羽毛剑,撞上树藤碎成无数块,千万年来她从没被逼入如此窘境,挡在无拘子前面准备受死。
树藤变成利刃对准宇风咽喉。千钧一发之际,简一来不及多想,朝树梢劈下一剑。
李寒停下脚步愣愣地看向简一,“剑,快丢掉!”
简一也先是一愣,突然握紧剑柄,迥然望向被树藤打的失去章法的钟青阳,嘶吼一声:“青冥真君,我来助你!”
简一运转法力,一剑轰碎缠住钟青阳的巨藤。
然后高举宝剑,对张牙舞爪的树藤一连劈去数下,剑意激荡,峡谷都是简一被逼入绝境的怒意。
至死都握住剑不肯撒手,冲震惊的钟青阳挑眉一笑,而后,身体与一根根树藤碎成漫天银光。
一缕微弱的魂漂浮在半空。
春华仙君拎上偃骨匣,又悲怆地逮到一缕魂,塞进匣里,而后安安静静坐在一处峭壁上等着下一个。
钟青阳顽固的心理防线被简一的死一下击穿。
再这么消极应战,是否就能保住这些人不死?
上古扶桑的根须早就渗透出昆仑,凌虐向九州的生灵,如果不攻击古树又怎能打倒古树。
简一的剑气只带来片刻宁靖,震碎的树枝、藤蔓又从齐云丘下汹涌而出,占据天穹,像黑云层迅速压下。
钟青阳隔着很远很远,对怜州渡点下头。
怜州渡明白他要做什么,张张嘴不知说什么阻止的话。
钟青阳唤出龙渊,叩击刀身,对钟无惧说:“如果一刀毙了古树的命,我们并非没有胜算。”
“可是,青阳,你又不是第一天知晓我实力。”
“废话少说。”
在刀刃上抹出长长一条血迹,构筑与钟无惧之间最强的联系。
竖起两指,释放元神,金光如夏日流萤散开。
一尊巨像从峡谷拔地而起,气势磅礴,圣像五官英气凛然,身姿飘逸潇洒。
煌煌金光逼退天上浓云,露出几颗灿然的星辰。
众神皆目瞪口呆仰望这尊圣像,胸口笼罩的阴翳也随星辰的显露而豁然明朗。
圣像手握龙渊,凌空甩下一刀,锋刃带起填填雷音,霎时,万山齐应。
宇风左右找人说话,把站在远处发愣的雷霆喊过来,指着圣像说:“看见没,就算他赢了,接下来至少睡五十年。”
雷霆沉浸在圣像的震撼里,朦胧回应:“换做是我,我也愿意沉睡五十年。”
怜州渡也惊呆在钟青阳雄浑的乾坤像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钟青阳的真正实力。如果现在的真君对准古树砍下一刀,就算不能把古树拦腰折断,也必将受到重创。
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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