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杀一次。别怪我没提醒,眼前你看见的平静只是暂时的,那种不值钱的友谊别投入太深,你们仙妖殊途,自古就没有能处好的先例。”
“我知道,我自有分寸。”
程玉炼把捣烂的白葵兑上露珠,搅一搅显得药量多点,全部敷到师弟背后,不停抱怨天心老君的白葵几乎为他而长,突然有仙侍通报沈芝求见。
“叫他进来。”程玉炼神气活现摆架子。
这是沈芝第二次见钟青阳,显得有点拘谨,把天心道君的好意拿出来前双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才小心捧出一只小巧的木盒:“老君让我捎话给青冥真君,把这粒仙丹分两半,一半碾碎敷外伤,一半躲起来偷偷吃。”
程玉炼问:“此药见不得光?”
沈芝悄声道:“是服用此药的人见不得人。”
“你……”程玉炼欲砸了小盒子。
钟青阳忙拦住:“老君也是一番好意,确实错在我。”忙对沈芝道:“多谢灰鹤仙跑这一趟,回去告诉老君,我一定会躲起来偷偷吃,不给人发现。”
沈芝抿唇笑了下,传闻中的天界第一武将也挺平易近人。
三日后钟青阳行动自如,此时正深夜,万籁俱寂,星辉灿烂,离与怜州渡的三日之约还有三个时辰,再不给他传讯就怕他都在来天界的路上。
捏着传讯符来回走动。
反复回味师兄的警告:眼前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天界给伏辰多久的自由是个未知数,放在书案上的契书更压的心口滞闷。
这段见不得光、不能拎到明面上的感情该不该停止,若找不到怜州渡清白无辜的证据,还能不能做到亲手抓他,能不能亲眼看他走上刑场?
现在想这些早就迟了,万物卷的一夜已经没有退路,回不了头,无论前方的路如何剜心坎坷,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
毅然在传讯符上刻下几个字:卯正时,大阵之外见。
刻完字好像有点不放心,又在符上刻下商量过的鉴别真伪的印迹,多写几个字。
天刚蒙蒙亮,钟青阳立即睁开一夜没睡的眼,本打算先去雷部带走破魂兽,对接下来要做的事那破魂兽就显得有点高调,遂作罢。
立在碎光阵上抱臂等待,卯正时怜州渡准时出现,转身发现他的一瞬瞧见他慌张地收起五雷剑,心里暗道:不错,吃过一次亏立刻就长记性。
怜州渡翩然落至钟青阳跟前,抓起手腕就要进入百禽山。
“你要做什么?”
“去万物卷,只有我们两人的地方。”
钟青阳心旌一荡,满脑子都是那夜怜州渡强硬粗鲁的行为,狠狠拍开他的手正色道:“松开,我有正事。”
怜州渡松开手急切地解释:“我想看看你的伤。”
“伤势无碍,我来是想带你去趟凡间,想不想跟我走一趟?”
“你去哪我就去哪。去凡间做什么,有妖作乱?”
“算是,我要彻底查清凡间烧不尽的业火究竟是怎么来的。”
怜州渡沉默片刻问:“你还没放弃?我不想你再为我的事烦心。凭我现在的修为或躲或藏或迎面直上,天界都奈何不了我。”
钟青阳认真地望着他,丝毫不怀疑他的“自信”,有些话想直白地告诉他,碍于身份又不得不谨言慎行,顿了一瞬还是温和地警告道:“伏辰,找到证据洗刷冤屈是付出代价最小的办法。天界对你的纵容让你严重轻视几位道君的能力,他们之所以能坐在今日的位置,靠的绝不是杀死五雷老鬼那点本领,在他们动手之前,站在前面的还有我和相佑真君,你能斗得过金煌的凰魂?你能起一道龙渊破不了的大阵?”
“但是你——”怜州渡咽下要说的话,何必在最开心时说扫兴事,换副漫不经心的态度,笑道:“好,我跟你去找证据。”
钟青阳朗朗一笑,转着圈打量眼前人,“愿不愿意变回龙身,我没有坐骑,也懒得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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