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畏反应过来第一件事就是一把拽住褚九陵,稳稳按在掌下,掏出戒尺公允朝他屁股上来了十几下,打的雷霆都出手说情:“别打,孩子还小。”
雷霆又忍不住想笑,遂挡住额头消耗一阵,然后露出先前一样的冰山脸,沾着口水开始调戏般地翻记录褚九陵行善的册子,“不对啊,善事做了,功德也有了,你在褚家时就花钱攒功德,比谁都认真,不该啊?”
善童道君笑问:“修行者要六尘不染,青冥真君,你在尘世做什么去了?”
褚九陵睁开眼,通红通红两只眼望着师父,不解释,只开口说:“该怎么罚,我跟二师兄一样,不怨不悔。”
善童拱火道:“好,有胆量,挨雷劈时我要去看。”
无畏老道立即朝雷霆求情:“真君,此事一定有蹊跷,这小子才来大玉山六年不到,不可能变紫,真君刚才也说了,就算天天下山打人打劫,也不可能是……紫色。”
老道不敢再提“紫”字,尾音一带。
雷霆合上册子揶揄道:“无畏,他们臂上的罪印可是你亲手打下?可是我雷部用了几千年的‘定罪’符?”
无畏自知这紫色掺不得一点假,只好转头问褚九陵:“臭小子,你背着我……”骂到一半,无畏又舍不得了,待会受过刑又要心疼几天。
算了,事后再骂。
“师父!!”褚九陵茫然叫了一声。
渺渺轻声问褚九陵:“师弟,是因为动情吗,是伏辰大人?”
褚九陵猛然醒神,怔怔地回望师姐。
众人了然,罚吧,没得说,他这紫到可怕的颜色不单单是今世动的情,只怕连着前世三百年的情一起算上了。
善童道君耳尖,听见了,拽住褚九陵腰上的玉佩仰头问:“你还喜欢伏辰?他欺骗你、杀你、在你身上剜左一个右一个窟窿,到最后天心都不愿医治你了,居然为了伏辰紫了一整条胳膊,我难以理解。”
渺渺真想一巴掌拍扁这孩子,从开始就在叽叽喳喳,“我也难以理解善童道君的话真多。”
罚肯定是要罚的,雷霆真君有点为难,他不想在昔日常打交道的旧友身上施加刑法。从前钟青阳逮个小妖小怪就朝雷部一丢,让雷部自行处罚,哪里若有大妖出没,雷部必然也得派人配合斗部的人一起杀怪,和钟青阳算是你来我往互相斗嘴的交情。
以沈芝为例,颜色到深红改雷击四十,然褚九陵的深紫色,不该雷劈,该——
该用天火煨烧。
诸多刑法中,只有雷击和煨烧二刑用的最广,原因是掌管雷、火二神较多,还有这两刑施加于身最痛彻心骨。
煨烧很讲究,火势不能大,不能小,保持一个“煨”的慢里斯条的状态。
此火只烧心不烧皮肉,从头到脚煨一边,不是外焦里嫩差不多也能把人烧的神志不清。
雷霆把手插进头发里,挠了挠头皮,实在难以决断,但他铁面无私“真阎君”的称号谁人不知。提起这称号,雷霆又想起一事,当时天界素有刚正不阿、凛然正气之称的有两人,一个是自己,另一个是钟青阳。
但那帮小神仙看脸说话,他外号就成了“真阎君”,钟青阳却是干干净净的“天界第一漂亮人”。
就火刑吧,就公报私仇了。
无畏老道闭上双眼,鬓角流下一串汗珠,老脸再也抖不动了,肌肉凝固成死肉,他在担忧:“晚山那小子手里有没有准备治疗火烧的药,若没有,得厚脸去趟南极求药。”
无畏苍老无力向雷霆求情:“请真君暂缓行刑,我给徒弟说几句。”
所谓的说几句就是叫褚九陵念经,平心静气地念经。
但这也缓解不了褚九陵即将遭受的火刑之痛。
行刑推迟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足够程玉炼赶来,眼下无畏能做的只有这个。
无畏老道见识过程玉炼的护短,神仙也犯错,程玉炼能把钟青阳所有错往自个身上揽,无畏没见过真正的兄友弟恭,程、钟二人算是特例。
程玉炼直来直往,肠子估计都是直的,他师弟被火烤,他能闹的雷部天翻地覆,前世钟青阳自刎后,程玉炼就在中极殿前静坐三年,直到被鞭子抽服了才停止。
一个时辰到,程玉炼居然没来。
去南天门找他的远山回来抹着汗说:“我被拦很久才见到其他灵官,说程灵官下界去了。”
无畏老道苦涩地闷哼一声,送褚九陵上受刑台,对徒弟说:“被火烤时,别冒香味,师父怕流口水。”
褚九陵被逗笑了,紧绷的心松懈不少,宽慰道:“师父莫怕,只要不是烧的面目全非,什么疼我都能忍,我身经百战受得住,等我烤好下来先去斩了伏辰七宿。”
“为师不该放纵你,我以为你是青冥真君就不受此印约束,哪成想还要受罪,师父错了。”
“行啦,老头,我去了,别看。”
褚九陵毅然踩上受刑台,可能沈芝刚挨过雷劈,受刑台旁的雷场还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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