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州渡轻蔑地扫一眼青山,不过是被电麻罢了,“大玉山愣头愣脑的废物。跟我回去。”
褚九陵在他强大的威压下不敢分辨,“四师兄他?”
“死不了。”
蛟龙朝羽行舟靠近,对褚九陵发出几声狂笑:“小子,你以为这舟能跑过本大爷?”
怜州渡冷声下令:“上来。”
褚九陵逃跑前高度集中的防备心骤然卸下,取龙渊时所受的伤这才如潮水反扑上来,从羽行舟跳到蛟龙背只需一个跃身,他浑身疼到无力,还奋力一纵,陡然从万丈高空坠下。
褚九陵闭着眼,感受大风从耳畔尖锐地刮过,发丝抽的脸疼,想到要去百禽山受人折辱、欺凌,一点求生自救的毅力都没有,就这么随风下坠,最好砸在海面上摔死。
活着是真累!
耳边的风骤停,迅速下沉的身体轻轻落在一人怀里。
褚九陵闻到熟悉的清香,睁开眼幽幽地看着他。
“你这是想死的吗?”怜州渡抱住他往蛟龙身上纵身一跃,抽空瞄一眼怀里的人。
褚九陵浑身都疼,不想睬他。
“为什么不说话?来百禽山就这么令你焦躁烦恼?”
“你是不是有办法找回钟青阳的记忆?”
抱住褚九陵的手臂猛然收紧。
这人可能又想起痛苦往事,褚九陵在他冰冷的气息里发抖,听见他说:“我也正有此意。等唤醒你的龙渊,我们就把这三百多年的恩怨捋清斩断。”
褚九陵听见“斩断”二字,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不行,我不许。”
怜州渡先怔一下,而后勾唇一笑,温柔地俯视怀里的人。
褚九陵自知失言,用袖子捂住眼睛,露出一只通红的耳朵,隔半天瓮声解释:“‘春心萌动’很恶心,显然违背我意愿。你来之前我毒发过一次,所以别把刚才的话当真,到了贵山请宫主先把这恶俗的毒解了吧,我宁愿多受些皮肉疼。”
“春心萌动?有意思!”
重新踩上蛟龙背,怜州渡把青山牛皮糖样挂在龙尾,弹指毁掉羽行舟,直奔东方的百禽山而去。
“可以把我放下了。”褚九陵在他怀里猫似地动两下。
怜州渡反而把他往怀里又按紧一点,轻声道:“你累了,先眯会。”
这是褚九陵听到来自于怜州渡最温柔的一句话,难以置信地放下防备,靠着胸膛隆隆有力的心跳很快就睡下,迷迷糊糊叹道:“此毒真有种。”
醒来时已是半夜。褚九陵环顾四周,还是上次住的怜州渡弃之不用的房间,被雷劫削过的几处伤口都已愈合,看来也是怜州大人发的善心。
推门走至庭院,漫天星河像一瓢洒出去的光,明亮清澈铺满整片夜空,满院都是梨林传来的清香,远处是连绵的群山,夜色下像条蜿蜒的长龙,褚九陵狂妄地想:若此山没有怜州渡,倒还是个修行的好来处。
李灿给他端来一份饭,笑着招呼:“褚小公子醒了?”
这里的山精没几个会做饭,不指望李灿能端来山珍海味。
“宫主怕你吃不惯,把你师兄扣在厨房给你熬的虾仁粥,小公子睡了两天,一定饿了。”
“你们扣押我四师兄,还让他给我做饭?平日他想吃东西都让我动手给做,你们让他给我做饭?我去找他。”
“他和蛇小斧一起派去梨林捉露珠了,你知道宫主有一点点特别,暂时别多事别乱跑,在他跟前尽量低调。回屋把饭吃了。”
“你们宫主在哪?”
“好像在北山。”
褚九陵接过惨不忍睹的虾仁粥,嘀嘀咕咕:“又是北山,北山到底藏着什么?”
“反正知道的人都死了。”
吃了饭褚九陵坐在院子的梨树下发呆,从乾坤袋取出破败不堪的龙渊,从刀尖到刀柄仔细摸过,丝毫没感应到与龙渊之间的联系。
刀身布满不见天日的青苔和无人可知的往事,显得沉重沧桑,刀鞘素净简洁,没有任何纹饰,刀柄是粗糙的龙鳞纹,握之十分趁手,“若我没中毒,体魄或许还能再高点,与此刀简直天造地设。”
第49章 疯子
褚九陵叩几下刀身凑近了小声问:“深海取刀时我朝你发怒,别往心里去,我确实是你旧时主人,不信来探我灵脉,跟我说说,我怎么做才能发挥此刀的威力?”
本是闲着无聊随口问,哪知龙渊的器灵真的出声回答,刀身抖动几下,传出少年的声音:“钟青阳封了我的修为,不知不觉都沉睡几十年。当年他说让九十九个寒酸修士摸过此刀,用他们残存在刀上的灵气合力开启封印,我就能得见天日。”
怜州渡突然出现在院外,闻言立即阔步走进来,拿起石桌上的龙渊质问:“此话当真?”
“自然,钟青阳自刎时亲口嘱托。”器灵清清楚楚记得五十多年前发生在初生潭边的血腥一幕,睹上怜州渡的脸怔了一下才惊问:“你为什么还活着?”
怜州渡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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