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何时我去大玉山走一趟,看你窝在山里都在干嘛,为何四年了你还这修为?”
“你敢,大玉山不许外人靠近。”褚九陵不知摸到哪根带子,狠劲一扯,系在怜州渡腰上的裤子突然毫无征兆地滑了下去,落在脚底,堆砌成一片洁白、柔滑的弱雪,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暴露在褚九陵眼里,若不是藕色的长衫挡住一部分,褚九陵还能看见更多别致的景色。
两人霎时愣住,屋里出奇的安静,山头传来几个铁打的汉子们栽树时的吆喝声。
怜州渡反应快,轻哼一声,翘起嘴角冷笑道:“不敢动情,倒先学会动手了,还不给我穿起来?”
穿,怎么穿?弯下腰给他拎裤子?拎上来难免不扫视到藕色长衫下隐隐约约的景致。
不管是弯腰作为下位者去提裤子,还是提上来重新系好,那块被遮挡的地盘都极具攻击性,对褚九陵而言,就是耻辱。
褚九陵面红耳赤,低头盯着那团雪似的裤子出神、发愣。
怜州渡不想过分为难他,轻笑一声,踩着落在脚边的裤子走开,随手抓起椅子上的大裳披上,束紧五彩丝绦,简单地命令:“你走吧。”
褚九陵清醒过来,走到身后替他把垂肩的青丝从衣服里撩出来,小声道:“多谢宫主连日照顾,我和师父这就告辞了。”
怜州渡闻声许久没有反应,突然转过身捏起褚九陵下巴,凝视着他,欣赏他眼中的惊吓和惶惑,“赵功的话你都听见了?”
“嗯。”
“知不知道我与钟青阳的关系?”
“知道。”
“吃惊吗?”
“吃惊。”
“怕不怕?”
“不怕。”
褚九陵一眨不眨看向他的眼眸深处,要把他戏谑且骇人的威压逼回去。
李灿说的对,出浴后的宫主漂亮地近乎邪气,这张脸无与伦比,说不出脸上是阴鸷多一点还是正气多一点。
他的双眸浮上浅浅的笑意。
褚九陵再次沉陷其中,像只被扼住咽喉的鹿,动也不敢动。
怜州渡俯身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似梨花蹭过唇瓣,留了点清泠泠的香气,眉眼含情,对僵成木头的少年说:“这才是动情,摸摸你的心。”
怜州渡松开手缓步走出屋外,负手立于长廊下,仰头看满天飞舞的梨花,低声说:“走吧。”
褚九陵走了几步,回头问:“我打碎的真是龙息?”
怜州渡反问:“难道是什么稀有东西?”
褚九陵:“你真是龙?”
怜州渡:“又不是秘密。”
褚九陵初来百禽山时,李灿端来的一盘子血淋淋的肉里一定有熊心豹胆,闻了味也在身上起了作用,沉沉地看着廊下有点落寞的人,他问:“你是想见我,所以故意让我打碎龙息,对不对?”
怜州渡怔了一瞬,冷声道:“你想死!”
褚九陵失魂落魄走出月离小院,压紧胸膛有力的心跳,他很疑惑,哪来的胆子说出刚才那句话。远处是六个灵官哼哧哼哧种树的声音,他们把梨花弄得似场飘不尽的飞雪,花落了肩头,落了眉心,落了院内院外两人一枝头的心事。
程玉炼腰插宝剑,卷起衣袖露出结实的臂膀,他身高肩阔,窄腰长腿,把一棵倾倒的梨树抱起来,轰隆一声给插进坑里。另外五个灵官都是差不多身材,干起粗活很有观赏性。
晓山和渺渺就窝在一棵树上看那帮汉子干活。
程玉炼擦擦额头的汗,偏头正看见打旁边经过的师弟,露出爽朗的笑和一口白牙,高声喊道:“小师弟,过来。”
褚九陵的三分魂都给那个吻钳在手里,没听见他的叫声。
程玉炼噌一下落到褚九陵前面,问:“何时走?”
“现在就和师父走。”
程玉炼表情有点跼蹐不安,悄声问:“能不能跟我们一起,伏辰这龟壳样的阵进不来出不去,我怕他把我们困在这里不知猴年马月才给放出去。”
褚九陵望着漫山遍野七倒八歪的树问:“种完了吗?”
“快了,他不给我们用法力,只能一棵一棵栽,有点慢。”
“伏辰这人爱静,把树栽完一定放人,绝不会留不相干的人在山里。”
程玉炼五味杂陈地盯着他道:“师弟,别替那妖孽说话,离他远些,你投胎转世不就是为了远离他。往后把我的画像带在身上,他要再靠近你,虽说不能百分百赶走他,起码能震慑一下。”
褚九陵惊道:“扶顶老仙送我的画上人是你?”
“怎么,不像?”程玉炼摸了下脸,玉树临风,英气逼人。
褚九陵想起那幅画上点的媒婆痣,忍不住笑道:“快栽吧,我们等你一起走,我去喊师兄们帮你。”
程玉炼刚走出几步,褚九陵叫住他,“相佑真君,我有许多不解之事,没有一个人肯告诉我真相,我从未似今日这样不安过,哪天我要是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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